他看着那滴墨,看了好几息,搁下笔,站起来。
“传我的令,相邦府所有政令即日起暂缓。
少府、治粟内史、太仆三署,全力听郎中令调遣。”
幕僚问:“相邦,要报宗正府知晓吗?”
吕不韦笑了一声。
“宗正府上下,有几个是干净的?
不报。
谁问就说相邦染恙,闭门谢客。”
幕僚退下。
吕不韦站在窗前。
风把一片枯叶吹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华阳宫,华阳太后倚在榻上翻一卷帛书。
宫人通报赵彻已经出发。
太后放下帛书。
“先王没看错人。”
她顿了顿。
“告诉赵姬,雍城大祭推迟五日。
就说太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宫人领命退下。
太后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左手转着腕上的玉镯。
咸阳南门外,赵彻率五百密卫策马西行。
黄昏的光落在官道上,拖出一长串影子。
系统面板亮着。
一个血红色的框悬在正中,闪个不停。
【高危预警:雍城方向检测到异常人员聚集。】
【预估敌方渗透人数:四十至六十人。】
【距大祭日期:三日。】
赵彻盯着那个红框,没有挪开目光。
马蹄敲在官道上,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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