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饼一千八百余块。
粟米、稻谷合计一万两千石。】
赵彻放下粗布,站着没动。
这些都是从咸阳百姓手里一枚枚换走的真钱真粮。
半年时间,不声不响,把关中抽了半桶血。
他命孟平押着车队和俘虏,原路回咸阳。
天亮了。
辰时,章台宫早朝。
赵彻没换衣裳,甲片上还结着血壳和烟灰。
他进殿时,治粟内史周亢正站在殿中说得起劲。
“昨夜郎中令属下在城西纵火,烧了钱庄民宅数间,火场到现在还没清!
城里商贾人人自危,东市粮价一夜涨了三成!”
周亢转身,双手捧起一卷竹简。
“臣请治郎中令扰乱咸阳市井之罪!”
几名御史跟着附议。
嬴政坐在王座上,目光落到赵彻身上。
十三岁的少年没开口,只看着他。
赵彻走到殿中,没理周亢。
他朝嬴政行了一礼,回头看向殿门。
“孟平,搬进来。”
殿门大开。
三十多名密卫扛着木箱进殿。
箱子沉,两人抬一口,抬到门槛处脚下还打晃。
二十一口箱子在殿中一字排开。
赵彻走到第一口前,一脚踢开箱盖。
满满一箱秦制半两,铜光扎眼。
第二口踢开。
金饼一层压一层,光晃在满殿文武脸上。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银块、粮册、赵国死士的虎符和腰牌。
赵彻转身看周亢。
周亢脸白了,嘴张着合不上。
赵彻从怀里抽出一卷供词,上前拍进他手里。
“你说我纵火?”
他抬手指了指满殿箱子。
“赵国细作在咸阳埋了六个暗桩,用了大半年,拿劣钱一枚一枚换走百姓手里的真钱真粮。
这二十一箱,是昨夜从城西密室和出逃车队上截回来的。”
声音不重,殿里静得能听见箱盖上的铜钱滑动。
“光金饼三千多块,真钱过百万枚,粮上万石。
你自己算,这些到了邯郸,够赵国养多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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