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一软,人瘫在章台宫的地砖上。
先前附议的三名御史脸色发白,齐齐退了半步。
嬴政从王位上站起来。
十三岁的少年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嗓音很稳。
“嬴陵,革职除爵,打入死牢。”
“附议之人,交廷尉府彻查。”
吕不韦这才走出班列,朝嬴政躬身。
“王上处置公正。
叛逆之人,无论宗室还是朝臣,皆当严惩。
臣请旨协助郎中令,清查嬴陵同党。”
帘后传来华阳太后的声音。
“郎中令护国有功,又查出宗室逆案,本宫心中甚慰。”
殿内再无人出声。
散朝后,嬴政在偏殿单独留下赵彻。
“嬴陵倒了,朝里也安静不了几日。”
嬴政坐在案后,手指敲着案面。
“你带去萧关的卫戍军,打完仗,各营各部还是散的。
朕准你在南营整军,练出一支真正能用的兵。”
他看着赵彻。
“这支兵,听王命,也要守得住咸阳。”
赵彻抱拳领命。
走出偏殿时,他摸了摸怀里那张“长刀破骑阵”图纸。
该用上了。
三日后,咸阳南营校场。
赵彻从卫戍军里挑出三千名体格壮实的步卒,配发新打的长柄厚刃刀。
刀身比寻常环首刀长出两尺,刀背厚重,专破骑兵冲阵。
他把图纸上的阵法拆成三十六个动作,从站位、握刀到出刀角度,一项项教下去。
头两日,校场上骂声不断。
士卒们惯用短兵肉搏,手里突然多出一柄长刀,走路都别扭。
赵彻不急。
一个动作练不会,就练十遍。
十遍不成,就练二十遍。
他自己也站在阵前,跟士卒一起扎马步、劈空刀。
第四日,王翦来了。
老将军穿着便服,骑一匹灰毛老马,身后只跟两名亲兵,停在校场边上。
赵彻看见他,上前行礼。
王翦在马上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三千持刀步卒身上。
“步卒结阵挡骑兵?”
他捋着胡子。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步卒正面迎骑兵,十次有九次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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