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臣有一问。”
“义渠旧部为何聚兵?”
“是因六国余孽煽动,还是因朝中主弱臣强,令外族轻视?”
他转身面向百官,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
“新王年方十三,朝政却尽归一人之手。”
“郎中令掌兵权、握密卫、总督函谷关军务,如今又要管义渠之事。”
“外族见状,自然以为大秦内乱,才敢起兵。”
“老臣提议,派宗室长者前往义渠安抚,同时请郎中令交出部分兵权,以安人心。”
殿里有人跟着点头。
御史府的一个官员也出班附议。
“宗正所言有理。”
“郎中令虽有功,但一人独掌大权,实非朝廷常制。”
吕不韦这时候开口了。
他没站出来,只在班列里抬了抬手。
“义渠之乱来得突然,咱们应当以稳为主。”
“郎中令刚平定逆鳞,又要理函谷关军务,若再添义渠一事,恐怕多线作战,力有未逮。”
他说得不重,但话里的意思清楚。
不是支持嬴腾,但也不拦着。
殿里又有几个人附议。
“相邦所言极是。”
“郎中令应以大局为重。”
嬴政坐在御座上,双拳握得指节发白。
他看向赵彻,没说话。
赵彻站在那里,听完了所有人的话。
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静下来的殿里听得清楚。
“宗正说义渠聚兵,是因为主弱臣强?”
“好。”
“那臣现在就告诉宗正,义渠为什么聚兵。”
他把手里的竹简往前一递,内侍接过去送到嬴腾面前。
“这是昨夜截获的情报。”
“六国余孽带着三千两黄金、五百把环首刀、两百张强弩进入义渠牧地。”
“他们告诉义渠旧部,大秦新王年幼,朝中无人,正是起兵的好时机。”
“他们还说,只要义渠肯出兵,就能扶持秦国真主,让宗室重新掌权。”
“宗正,你说义渠聚兵,是因为主弱臣强,还是因为六国余孽煽动?”
嬴腾拿着竹简,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彻往前走了两步,抬高声音。
“宗正刚才说,要派宗室长者去安抚义渠。”
“臣问一句,这个宗室长者,是去安抚义渠,还是去跟六国余孽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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