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我走鹊岭?”
那人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绷得紧,死活不吭声。
赵彻伸手拽起他一条断腿往外一拧。
骨头碾着碎骨茬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那人惨叫出声,声音尖得变了调。
“宫里……传膳房……老内侍……”
那人断断续续吐出来,额头上的汗往下淌。
“你出咸阳之前半个时辰就放了鸽子……”
赵彻松手,站起来。
传膳房的人。
每天在嬴异人寝殿进进出出,端茶送饭,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叫过一名密卫。
“换快马回咸阳,把这个消息带给秦烈。”
“传膳房那个老内侍,要活的。”
密卫领命翻身上马,蹄声往西边去了。
赵彻又蹲回来。
“敖仓那边,你们要干什么?”
那人喘了几口气,脸上带着半死不活的狠劲,嘴角挂着血沫。
“粮……不是烧的……”
赵彻眯了眯眼。
“是运的……沿旧韩故道往东送……六国的人在那边等着……有了粮他们就能拉起人……”
赵彻慢慢站起来。
不是烧粮。
是运粮。
把敖仓的粮食运出去,送到六国余孽手上,让他们有粮招兵。
秦国今冬饿肚子,六国旧地同时闹事。
一石三鸟。
比一把火烧了狠得多。
赵彻拔出斩马剑,一剑捅穿那人胸口。
拔剑时带出一蓬血,溅在枯叶上,被泥土吸得快。
“走。”
一行人加速行军。
两天后,赵彻抵达三川郡治所洛阳。
他没惊动郡守,带人以行商身份进城,在城南一家老客栈落脚。
孟平去采买粮草补给,赵彻让芈苏出去打听景融的下落。
芈苏傍晚回来。
她进门时脸色不对,先把门关严实,才在赵彻对面坐下来。
拿起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碗沿上点了两下。
“景融三天前走的。”
“名义是巡查粮仓,带了二十辆空车和四十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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