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零三个月。”吕不韦说。
“第一只是我从楚商行手里买的,连人带笼。
那人以为我要送信。”
他伸手在笼上敲了两下。
“我要的是他们的信。
他们七日一封,我七日看一封,看了两年。”
赵彻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
“相邦为什么不上奏?”
“上奏给谁?”吕不韦回头看他。
“廷尉正卿是他们的人,宗正是他们的人,中尉是他们的人。
我这份东西递上去,三天之内,王上榻前的药就要换方子。”
“郎中令,我不是要瞒王上。
我是等一个能拿着这份东西活到第二天的人。”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伸手递过来。
“你找的蛇首,不在我这里。
你要找的东西,或许在。”
赵彻接过来,就着廊下的灯展开。
上面是名字。
比香料铺那份烧剩的多得多,一列一列排下去,后面注着职、注着籍、注着何时入的线。
赵彻从头看到尾,手指停在其中一行上。
那一行是中尉冯戍。
后面注着四个字。
“弃子,可断。”
“他们把冯戍送给你,是要你去砸我的门。”吕不韦说。
“你要真砸了,今夜之后,朝堂上就得分两半。
分了两半,谁都不必再动手,咸阳自己就烂了。”
赵彻把帛书卷起来。
“相邦给我这个,总不是白给。”
吕不韦笑了一下。
“老夫要我拥立之功不被人抹掉。
老夫也不希望你死。
至于以后你会不会长得太快,那是以后的事。
今夜我们要杀的是同一个人。”
赵彻没接这句话,问了另一件事。
“幽鬼上头是谁?”
吕不韦转过身,看着满笼的鸽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幽鬼是棋子。
杀人的,养蛊的,收买的,都是它做的脏活。
真正的对手叫逆鳞。
老夫追了他们八年,从洛阳追到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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