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军情局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只‘海燕’给我揪出来!”
但那次调查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以两名低级军官“涉嫌通共”被捕而草草收场。
江一苇当时负责整理案卷,发现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那两名军官更像是替罪羊。
而第二批坐标失窃时,魏正宏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他只淡淡地说:“加强内部审查,不要扩大化。”
现在,第三批坐标要被当做诱饵……
江一苇缓缓走回办公桌,重新坐进椅子。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燃。
烟雾在台灯光柱中缭绕上升,像某种扭曲的图腾。
魏正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个判断越来越清晰。
作为军情局三处处长,魏正宏的**业绩一直是晋升中将的最大资本。
但如果他真的破获了“海燕”这条线,那么功劳足以让他直接进入“国安会”核心层,甚至可能成为军情局副局长。
而要钓到大鱼,就必须舍得用重饵。
“台风计划”的坐标,就是那个重饵。
但是——江一苇用力吸了一口烟——如果魏正宏知道机要室里有内鬼呢?
如果这份抄送机要室的指令本身就是一个测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译稿上。
“君子兰开几朵?
答:三朵已谢,两朵待开。”
这个暗号……江一苇闭上眼睛,在记忆中搜索。
大约两个月前,他整理魏正宏的私人信件时,似乎见过类似的句子。
那是一封从香港寄来的普通家书,落款是“表弟阿诚”,内容大多是家长里短,但其中有一段写道:
“姑母家的君子兰今年开得甚好,五朵齐放。
可惜前些日子连日阴雨,三朵已谢,余下两朵待开,不知能否等到天晴。”
当时江一苇并未在意,只当是普通的家常闲谈。
现在回想起来,那封信的寄出日期,正好是“台风计划”第一阶段演习开始前三天。
那封信就是暗号本。
江一苇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魏正宏用如此隐蔽的方式设置暗号,说明“夜枭”这条线的层级极高,很可能是直接与“海燕”相关的关键人物。
而明天早晨七点,这个人物将在士林园艺试验所落网。
如果他落网,会不会供出更多情报?
会不会牵连到台北的地下网络?
会不会——威胁到“海燕”的安全?
江一苇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就像发电报时的按键。
他必须做出选择。
选择一:按兵不动。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继续扮演好机要秘书的角色,明天按时上班,假装对抓捕行动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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