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丹药减半,月钱收回去一部分,这日子怎么过啊。”
“是啊,我还等着那枚赤元丹冲一冲境界。”
“别说了。”李秋阳道:“玄哥本来就是南院少主,他铸出无相剑,月钱恢复,这是应该的。”
“我们当然知道。”
“没人怪玄哥,就是烦啊。”
李玄站在树影后,神色微动。
他的待遇和以前一样。
可这份待遇,竟然要从其他南院弟子的丹药和月钱里挤出来。
这说明南院的情况,大不如从前。
这些弟子不是在背后怨他,只是说自己的难处。
李玄悄无声息离开,去找李清荷。
不多时,他来到南院一座亭楼前。
亭楼建在高处,视野极好,远处有一座青山横在天边,山势舒展,云气在山腰间缭绕。
李清荷坐在亭中,面前摆着画纸,手里拿着一支细笔。
她没有立刻落笔,只是望着那座山出神。
那不是寻常发呆。
她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眼中没有旁物,连山风吹动衣袖,也没有半点反应。
她像是要把那座山看进心里。
过了许久,李清荷终于落笔。
笔尖刚碰到纸面,便停了一下。
她柳眉慢慢皱起,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一道身影。
“玄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清荷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刚来一会儿,没想到你还喜欢画画。”李玄走上亭楼,看了一眼桌上的画纸。
“这不是画画。”
李清荷连忙摇头,指了指远处那座山,道:“这是相师交代的课业,要将真意画在纸上。”
“真意?”
李玄目光微动。
他一下子想到元始师。
李清荷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不了解相师一道,便认真解释起来。
“世间万象,皆有真意,剑火风雷,山河日月,取万象真意者,可夺天地造化,这便是相师。”
天下修行,并不只有一条路。
剑修炼剑,元修炼体,符师借符,丹师炼药。
相师则更特殊。
他们观山川地势,察人身气机,辨风水流转,也看万象中藏着的真意。
厉害的相师,一眼能看出山河之势,一笔能定宅院气运,甚至能借天地大势杀人于无形。
正因如此,相师在大夏王朝身份向来不低。
只是这一道极看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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