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结婚启示、出生启示、新店开业。
对于这些信息,维克多每天都会再过一遍,然后决定第二天给哪些人寄去贺信。
至于贺信的内容,维克多总会上心些。
他会避免每一次,每一个人收到的贺信都不会跟以往写过的有所重复。
也许,大体上的内容相同,但他绝不会允许每封贺信看着就像某种形式上的表现。
做完这一切,维克多就会开始处理更加私人的信件了。
那是一摞已经被安娜整理好放在办公桌下面的信件,跟此前的信件不同。
那些信件一般是寄往党分部办公室的,而这些是直接寄到家里面的。
这些信,有些安娜已经处理过了,有些则没有。
所以,维克多就会处理那些没有处理完的。
这些没处理完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工作者。
他们被维克多的魅力吸引,或者被维克多某种形式上的成功吸引,请教他如何才能像他一般成功。
对于这些问题,安娜往往不懂如何回复,回复起来也并不像维克多的口吻。
因此,维克多便只能亲自处理。
有些学生迷茫,有些工作者痛苦。
这些问题往往都透露着绝望。
于是,维克多便会小心谨慎起来,回复每一个问题。
他对一个迷茫的学生写到:“空有梦想,没有行动,那都是白日梦。
做有意义的事情是能感觉到幸福,做讨厌的事情是会做噩梦,但如果你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或者杰出的企业家,那我还是更倾向于让你忍耐寂寞。
因为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在我身上发生过同样的事…我曾竞选过威克斯帝国学生会主席…我很明白我并没有什么胜算,我必败无疑。
但我认为…失败与成功对我同样有意义,我顶着清贫的背景,他人的鄙视,站在台前,让每一个人倾听我的声音。
我认为,这个经历塑造了我,让我敢在任何时候抬头挺胸,也让我愿意为每一个穷人发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谢谢你的来信,我希望收到你的回信,告诉我你的选择…你是个很棒的男孩,吉米。”
对待一些痛苦的工作者,维克多常要思考更多,他得从字里行间理解对方的承受能力,用或安抚,或不同寻常的口吻来写信。
在一封信里,他写道:“我能理解你,伙计。
我曾经在工厂下班的时候,天是一片漆黑,上班的时候,天同样是一片漆黑。
这常让我觉得我的前途渺茫,不如放弃。
可后来,我就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我就想:如果不工作的话,那我能干什么呢?
我连第二天的早饭都没有着落,难道饿着肚子吗?
这很现实,现实到我必须重新坚持工作。
那时候,我甚至没有家人,我却都没有放弃,你有家人,你又怎么能放弃呢?”
不知不觉,天亮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
安娜走了进来,她看着还在写信的维克多,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只是帮他收拾起了烟灰缸。
里面全是烟蒂,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帮我拿套新衣服,亲爱的。
五点多了,早饭我就不吃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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