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其实,如果市议会当初在林顿镇居民抗议的时候,试图无视他们的声音,强硬镇压,我就会直接公开演讲——有些人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我们绝对不允许他们阻碍历史前进的步伐。”
他说得绘声绘色,像是他一直渴望那么做。
查尔斯伯爵从维克多身上看见了对法律的蔑视。
这是个很危险的特征,暗示他对权力赤裸裸的野心。
他是故意还是有意的?
查尔斯伯爵并不在乎。
相反,他更欣赏他了。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维克多如此迫切表现自己的理由。
他简直就像是在说:“没有您的支持,我会一事无成。”很显然,维克多深知自己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与肯尼斯、达西之间的友谊,他与官僚们之间的默契,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塑造这一切的终究是权力,没有了权力,他终究只是一介平民。
因此,他渴望的是真正成为温斯科尔政坛的一分子,并再也没有会落单的可能。
但查尔斯伯爵并未答应他这个请求,而是给了新的考验。
他问:“假设有一天,市议会所有人都希望你离开议会,你会怎么做?”
维克多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回答说:“我永远不可能离开。”
的确,他永远不可能离开。
伯爵也永远不可能离开。
但他跟维克多不同,他永远不可能离开的是下议院。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
威克斯帝国新任首相哈里·琼斯即将就任。
而伯爵得去观礼,可旧首相的内阁、亲信也即将如同丧家之犬,被赶出权力中心。
伯爵不喜欢那个场面。
但他并没有将这种情况套入自己和克莱恩与莱纳斯子爵身上。
或者说,他没有套在自己身上。
可他确实认为维克多更适合。
因为他没有任何支持者。
他一无所有。
而有时候,一无所有在政治里面不是什么坏词。
就像是公众总对“一无所有的人”报以同情。
不过,这只是伯爵阁下内心的权衡。
他仍然没有给维克多任何机会。
他的考验还在继续。
可维克多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所有的这一切发生在1897年12月30日,也就是今天上午。
他对日常采访自己的记者说:
“能够跟市长阁下共事,我深感荣幸,我觉得抱歉的,是没有他那么长远的眼光。
事实上,我有些政策的某些部分都是经受了他的启发。”
维克多将自己最近做的一切功劳归功于伯爵。
这是他擅长的事情,宛如中学时收买那些教师。
这为他借来了影响力,将自己包装的是只刺猬。
他继续为自己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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