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种本事。
维克多伸出手。
将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她衣服的第一颗扣子上,不断转动。
她好半天没说话,她知道他早晚会这么做的,他以前就一直这样。
于是,她仍旧望着他,像是允诺。
紧接着,他的手指向上延伸,轻轻抚摸她的嘴唇。
安娜总有一种本事,能在两人之间,制造一座岛屿。
维克多又感觉到了那座岛屿,她在吸引自己。
她希望自己能畅所欲言。
维克多喝干了杯底的酒,把酒杯托在手里。
他开始说话,却没有说一些私人的问题。
而是说起今天自己做的一切。
他坦诚地告诉她自己的计划,但他并没有说明里面的任何风险。
他就像一个正常的男人,永远只想给女人看到自己运筹帷幄的一面。
接着,她没说别的话,但她已经说了她要说的话。
安娜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几封信,又走了回来,跌坐在沙发上,就像鸟儿落在枝头、理理羽毛一样。
最后,她将信件递给维克多。
不得不说,她骄傲极了。
她伸手时,还抖了抖信,维克多虽不明所以,可还是打开了这几封看了起来。
这些信是一些人向安娜倾诉自己的遭遇。
尽管维克多明白她一直在《温斯科尔之声》发表自己的文章,可维克多很少去关注。
因为他总认为,她做不出什么大成果。
但现在,他恐怕得对她刮目相看了。
这些遭遇,无一不透出穷人逆来顺受的悲凉。
个别故事更是堪称骇人听闻。
尽管,维克多一直对这一类的群体的悲惨经历有很高的心理预期。
但真当看见时,他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国家对这些人的轻慢所震撼。
第一封信,信纸很旧,字迹也非常潦草,错别字更是极多。
很多时候都只能靠猜测。
写信的是个小姑娘,她没有写自己的年龄。
她只写:他们说我今年十六岁了。
可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爸爸…”
这是几个小姑娘的信息,而且是为了婴儿的事情。
不消说,这些婴儿都是私生子。
但这些婴儿的生父不是近亲男性就是生父。
几个女孩试图寻求保护。
因为按照帝国法律,合法的同意年龄是十六岁,但这些女孩无计可施。
因为帝国管理不善,这些女孩的近亲和生父总会狡辩女孩已满十六岁,以至于法院会做出不公正的判决。
而且,她们也没想过什么。
只是想让自己不要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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