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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通往万柳庄园的道路上。
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疾驰,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驾驶位上,柳承蒴的右手食指缠着厚重绷带,指骨依旧隐隐作痛。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父亲,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
后排座椅上,父亲柳传义半靠其身,腰腹与胸口缠绕着层层纱布,纱布之下,丹田与檀中穴的位置,隐隐有猩红血迹渗出。
“爸,我们就这么算了?”柳承蒴压着怒火,低声质问,“柳家家主之位,就这么白白让柳青那小瘪犊子抢走了?”
柳传义闭着眼睛,听到儿子的叫嚣,默默攥了攥拳,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我如今丹田被破,经脉被阻,与废人无异!
不认输又能如何?
!
难不成指望你去跟柳青争?”
柳承蒴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发出一声嘶鸣,他不甘心的怒声道:“柳青那小子着实可恶!
以前怎么没发现,那小子实力竟然如此强横,就连父亲您都不是他的对手!”
“唉,”柳传义轻叹一声,“我还是低估他了。
没想到那小子不仅得了老四的真传,竟连咱柳家秘术‘三棱透骨钉’都学去了!
若是按族规,这‘三棱透骨钉’的秘术,只有柳家家主才可修炼,老四罔顾族规私自传功,着实可恶!”
“四叔如此漠视族规,怪不得死这么早!”柳承蒴语气怨怼,“肯定是被家族先辈怪罪了,真是活该!”
“闭嘴吧!”柳传义看了眼柳承蒴,提醒道,“以后这种没用的话少说!
老四刚死,族内人心动荡。
柳青今日对我们父子下手,就是故意立威,给全族之人下马威。”
“眼下正是众人站队观望的关键时候,你的这些大不敬之语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传到柳青耳中,我们父子只会再次沦为他立规矩的棋子!”停顿片刻,柳传义又提醒道,“还有你那个婆娘,等回去了你让她也管好自己的嘴!”
柳承蒴压下心头火气,闷闷道:“我知道了爸,我这不也是气不过,当着您的面抱怨两句,等回了庄园我肯定不会说的。”他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出心中最关切的问题,“爸,您体内的那两枚‘三棱透骨钉’,真的就取不出来了吗?”
柳传义轻轻摇头,眼底一片灰暗:“办法肯定是有的。
不过,柳青存心废我修为,是绝不会出手相助的。”
“那手术呢?
不靠他,做手术也取不出来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柳传义缓缓解释其中关键,语气沉重,“那‘三棱透骨钉’对武者来说,可并非只是个钉子。”
“若是寻常人中了透骨钉,兴许照个x光,做个手术,就能将其取出。
但武者不行,尤其是已经入了暗劲,修炼出真气的武者是无论如何也行不通的!”
“那透骨钉是依靠真气催动的,只要体内有真气,那透骨钉就好似有生命一般,会主动趋利避害,你想要通过手术强行取出,它就会顺着你周身经脉游走,不等手术做完,人就会被剧痛活活痛死。”
“而柳青那小子之所以祭出两枚透骨钉,一是震碎我的丹田,让我真气溃散无法凝聚;二是封死我周身经脉,让我无法自行散尽真气。
其心不可谓不歹毒!
如此一来,我纵然是想要散去全身真气,也无法做到,最终的结果,要么就是永远做个废人,要么就是忍受全身经脉尽断的痛苦!”
“这混账东西!
年纪轻轻,心思歹毒至此!”柳承蒴咬牙切齿,满心愤恨却无处发泄。
“行了!
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柳传义压下情绪,迅速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以后少招惹柳青!
回去之后,你尽快把咱们手中的资产变现,逐步剥离柳家吧。
若是等老四的丧事办完,柳青彻底稳住局面,届时我们只会更加被动,必须早做打算。”
柳承蒴重重点头,沉声应下:“我知道了老爷子,这件事我会抓紧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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