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笨啊,当年能考上,全靠陶老师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高二那年,我家里出了变故,交不起学费,我爹非让我辍学去南方电子厂打螺丝。
陶老师知道后,直接跑到我家,把我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呢?”陆扬问。
“然后他从自己兜里掏了钱,硬是把我的学费给垫上了。
他说这孩子虽然不是读书的料,但也不能是个文盲,好歹得混个文凭出去,以后找活干不至于被坑。”
陈晓亮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厚。
“后来大学毕业,我去外地混了两年,攒了点钱。
有一天突然接到同学电话,说师娘去世了。”
说到这。
陈晓亮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我连夜买票赶回来参加葬礼,看着陶老师一个人站在灵堂前,背驼了,头发白了。
那时候我就想,那些考上好大学的同学都在外面忙,没人照顾老头。
总得有个人留下来吧,反正我也就是个混子,在哪混不是混?
干脆就回老家,在附近盘了个小店开饭馆,好歹能天天盯着他吃口热乎饭。”
陈晓亮说这话时一脸笑意,就好像照顾陶知行对他来说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陆扬也不禁对眼前这个发福的饭馆老板高看了一眼。
仗义每多屠狗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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