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朝东。
一个朝南。”
“谁朝南。”
“我爹。
他在旧港。
罗盘指南的时候,他在水里动。
罗盘指东的时候,他在水里等。”
“他在等什么。”
“等我把‘正’字的最后一笔刻完。
我在旧港刻完了。
他出来了。
罗盘指东。
他出来了。
在船上。
在龙骨上。
在字里。”
沈映月站在船舷边。
面朝西。
望夫岛的方向。
骨头围成的半圆。
七根骨头。
七个名字。
她怀里抱着那根胫骨。
她娘的骨头。
白的。
轻的。
温的。
“走吧。”她说。
“四十六天。
够了。”
船动了。
帆升起来。
风从西边来。
船朝东走。
鸡足山在船尾越来越小。
但龙骨上的字在朝南写。
罗盘在指南。
林远站在船头。
左手攥着罗盘。
掌心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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