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足山的方向。
“我爹的圈画完了。”她说。
“线朝东。
到了旧港。
到了林重山脚下。
林重山出来了。
我爹的线通了。
圈画完了。”
“你爹出来了。”
“出来了。
在花椒里。
我怀里这粒花椒。
刘福的。
‘等’。
他把花椒吞了。
留了一粒给我。
我到了鸡足山,把花椒埋了。
他就能出来。”
“埋在鸡足山。”
“对。
马欢的骨头在鸡足山。
马欢等了三百年。
等一个替他把头发带回来的人。
我把我爹的花椒埋在马欢的骨头旁边。
两个人的等。
合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我回去。
回暹罗。
把我爹画在墙上的圈补完。
最后一笔。
线朝东。
画到旧港。
画到林重山出来的地方。
圈合了。
我爹就全了。”
沈映月把怀里那粒花椒拿出来。
刘福的。
“等”。
放在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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