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智厚不是没有对她解释,不是没有跟她道歉,甚至不是没有对她说重话,但夏在景完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始终缠在他身边。
对着智厚,在景总是笑脸相迎,哪怕她说十句他也不回一句,哪怕他连一个微笑都欠奉。
如果是别的女人,尹智厚会满不在乎的直接无视。
偏偏这个夏在景,看见她,尹智厚就会觉得词穷理亏,虽然头痛,却只能任由夏在景在身边盘旋。
尹智厚从不曾有过背叛瑞贤的意思,他隐瞒她,不想跟她说夏在景的事,只是不想她费心。
一个跟自己不着边的金丝草,就能够让瑞贤考虑了那么多,忽然听说了夏在景的意外存在,尹智厚不知道瑞贤会怎么纠结。
他只希望她平安喜乐,只希望他们相聚的时光甜甜蜜蜜,他认为,自己一定可以说服夏在景放弃。
时间静静地流淌,不知不觉过去了四年,面对夏在景,尹智厚只觉得亏欠,只觉得无奈。
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解决问题,完全没有想到林蓉蓉会突然回国,突然知晓了一切!
更没有想到当自己拒绝了夏在景之后,她会以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来回应。
手指上被碎瓷片划开的伤口被水浸泡后隐隐作痛,但这都不及智厚听见林蓉蓉说她会离开的时候疼痛,更加赶不上方才他听见林蓉蓉说她很疼很怕的时候来得疼痛。
她问他,她可不可以不勇敢,他的感觉,只想流泪。
四年前,她是他的姐姐,他的女神。
他被她呵护着长大,几乎是抱着理所当然的心情享受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四年,她是他的恋人,他的公主。
他只想将她捧在手心,护在怀里,期待自己长成参天大树为她挡风遮雨。
假如他让瑞贤因为夏在景的存在而逼迫着伪装坚强勇敢,那便好似他亲手拿着尖刀在一下一下剜着自己的心头肉。
他怎么受得了她的眼泪?
在尹智厚心底,比夏在景寻死更加可怕的事,就是他的瑞贤在哭!
痴痴地望着林蓉蓉纯净的容颜,尹智厚默默垂泪,直到爷爷打开房门,做手势让他出去说话。
抬手擦了一把脸,尹智厚在客厅里与爷爷并排坐下,垂着头默不作声。
他神色郁郁,爷爷尹锡荣的表情也不愉快。
干咳了一声,尹锡荣正襟危坐,严肃地训道:“孤男寡女怎么能关着门共处一室,谁教你的?
事到如今,你别想着杂七杂八的,你们两个也不小了,该把婚事办一办了,好看的:。”
尹智厚惊讶得双眸微张,“爷爷?”
“怎么?
难道你不乐意?”尹锡荣鼓起腮帮子瞪起眼睛,“既然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你就要负责,我们尹家可没有始乱终弃逃避责任的男人。”
“爷爷!”
仅管心情惴惴,尹智厚还是被尹锡荣话里的意思给弄得脸颊发烫了。
是,他跟瑞贤自幼就在彼此的家里过夜了,但是,他们俩一直很纯洁的不曾踩过线好不好!
爷爷明明了解,还故意扭曲事实,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
尹锡荣才不管此刻尹智厚在怎样腹诽他,要紧的是一掐二鼓的将两个孩子的姻缘落实。
从兜里摸出一个红木的小盒子,尹锡荣郑重的递到尹智厚的手中,轻声说:“看看吧。”
尹智厚疑惑地瞟了爷爷一眼,轻轻打开盒子,洁白的金丝绒上躺着一枚戒指。
他拿起来细细打量,这只戒指样式很简洁,普通的圆环,一半莹白一半金黄,在黄色这边沿转镶嵌了一整排璀璨的碎钻,静静地闪着光芒。
尹锡荣露出缅怀的神色,缓缓地开口:“到现在还恍如昨日,你妈妈……从你奶奶手上接过戒指戴在手指上,灿烂的笑着的模样。
我问她,收到旧戒指有什么可高兴的,她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怎么会不高兴呢?
’。”
尹智厚默默注视着这个戒指,怀念母亲,涩然落泪。
“智厚啊,把这个戒指,给瑞贤吧。”尹锡荣眉眼黯淡,涩涩地说:“我曾经认为一生所要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面对困难也从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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