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苏还是那句话:“随你怎么办,我既然做了,就一定不会落下把柄让人查到,协议上分明只写着只要你有股份,我就替你做显名股东,可是,你没有,怨得着我么?
至于帐户上的钱,估计还有几百块,法院判下来,别说分,全部给你我也没意见。
你喜欢,可以随时拿去”他的衫衣上沾满了咖啡,可是半点儿不影响他的优雅,抿压一口咖啡继续说:“不过江小姐,我可是提醒你。
成际所有的机密都是你窃取来的,据我所知,法院查下来,这也是个重罪。
当时你千方百计脱罪,没去坐牢,莫非现在又想进去感受一下了?”
江桐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彻底呼吸困难起来。
仿佛顾锦苏轻轻一伸手就掐在了她命脉上。
不得不说,她的确掉以轻心了。
如果是顾九重,她的忌惮反倒会多一些,可能就真的一眨不眨的盯紧他。
可是,他是顾锦苏,一开始就说服了她,让她有诸多轻信,最后怎么将她卖了,她都不知道。
顾锦苏站起身说:“江小姐,好自为知。”
江桐颓废的坐在那里,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她是真的完了。
连带整个江家,都败在她的手上。
她全身发抖,想拿起电话打给谁,可是怎么也握不住,竟然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
太阳早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有了温度,透过玻璃窗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可是,江桐只觉得冷,全身都冷透了,只能不停的打着颤。
最后指掌袒平,无力的覆在桌面上,歇斯底里的哭起来。
风小玖终于肯出门了,陆明哲很欣慰。
刻意嘱咐她:“一定要多出去透透气,在家里呆久了会闷出病来。
你肯走出去,我和你伯母就放心了。”
风小玖点点头:“陆伯伯,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顾九重带她去山上的墓地,阳光晴好,过年没几天就已经是春天了,即便是北方,空气也不再凛冽。
阳光下,是一张张熟悉的脸。
时光被压缩之后,这样的笑容仿佛昨天还见到过。
风小玖伸出手来触摸,可是,没有温度。
原来他们真的已经不在了……而她已经忘记自己在这里说过什么,那时候用怎样的心情去缅怀。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睡醒了,就是这样残忍,原来真的不是梦。
她哽咽着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他们笑意平和的望着她,照片里都是欢颜,半点儿怨念或者憎恶都不可见。
顾九重也觉得,忘记了是好的,或许不光是风小玖,他们地下有知也早就已经释怀了。
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温声说:“不要难过,他们一直陪着彼此,即便离开了也不会孤独。”
风小玖吸紧鼻子,终于肯面对这个现实。
只问他:“我爸妈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经受什么痛苦?”
“没有,都是急性病发,除了不放心你,我想他们走的没有什么不安心。
而且是你将他们一手安葬,这些年来你时常过来看他们,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是你要快点儿好起来,他们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风小玖无声的啜泣。
接着去看陆琰,还是习惯性的叫他:“陆琰哥哥……”
想起后来的时光,她冷硬的唤他“陆少”,或者歇斯底里的喊他陆琰,那时候她的字字句句像子弹一样将陆琰的心一次次的射穿。
他深爱着她,所以,最不想的就是她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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