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不怎么信鬼神,只将半杯酒喝下去,热辣辣的烫着肠胃,“活着的时候不知庇佑子孙,都落了九泉,还指望什么?”
“百姓安居,母亲必定得上天保佑。”堇月又道。
她搁下酒杯,玩笑道:“怎么你如今也学了这些个花言巧语?
谁教你的。”
堇月道:“许是听旁人说的多了,便记住了。
博母亲一笑而已。”
女皇心下欢喜,问道:“就你乖觉,猴精似的。
马上要去大秦了,相应事宜可都安排好了么?”
堇月如实回答道:“一应事宜都安排好了。
只是堇月不明白,母亲为何这般执着与大秦?
若说是土地,兼并西京南夺南昭,以如今月氏的实力,也未为不可?
“
“你从来不曾问过朕这件事,怎么如今想起来了?”她看着堇月,如是问道。
“不过是好奇而已,不知母亲为何花费这般心血?”
女皇想起了家中过往,国家兴衰又问她道:“堇月,对月氏百年沉浮,你如何看待?”
堇月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也只限与在金吾卫中所学与皇族所言,“百年前,家国权力过于集中,以至于天下兴衰竟全付与一人之手。
若为帝王者兴,则万民有福。
若帝王庸,则万民苦。
百年前的浩劫,可说民皆易子而食,天道也不容。
百年之间,建三省,兴六部,分权利,强律法。
以制兴国。
且一连三朝君王治下,如今国力兵力财力物力,可称诸国之首。
如今看着是权力之间相互制衡,百姓安居,可是所有的权利,实际上仍然全部控制于母皇之手,无人可撼动。
所以,若是明君,家国兴。
但,守住盛事,极难。”
女皇听后,未做任何辩解,也不打算补充什么,道:“这话也只有你敢对朕这么说?
那你可知,几朝帝皇为何总是不能将权利分散,以保万民之安乐。”
“儿臣妄言。
因我月氏国力强盛,物产丰富。
各州县交通便利,土地肥沃,人口极丰富。
如若再将权利分散,一旦有乱党反叛勾结军队,只怕极容易划地为王,北境一域已是前车之鉴。
再者,乱世人们求温饱求安定,一到盛世,便要求思想,求自由,求佛家说的人皆平等。
正是防民之口胜于防川。
天下富者,唯商,如若权力分散开去,只怕会难以控制。
群臣之中,哪里真有全然两袖清风的。
这些,大概也是权力兜兜转转,全然握在一人手中的原因。”
女皇道:“你只说对了关于百姓,官僚,物产的那一部分。
有没有想过,君王之权,许是源于私心?”
“儿臣未曾想过,只是家国天下,当以天下万民为重。”
女皇笑了下道:“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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