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先生所言,此番替太子查房江南官员贪墨。
倒是和前年发生的事并无出入。
只是不知是否与今日刺杀有所联系?”
“各地官员私自分派四季青苗粮草借贷标准,更层层加息,江南富裕也不过勉强支撑,其它地方更不知是何种境况。
若说怕瘟疫牵连出这起案子,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样大的手笔,倒不知背后牵扯了那些人?
舍得费如此力量。”
“叔父,是否借机清查?”
“自然是要查,查明白后且按下不动。
回朝后再处置。”
“侄儿以为按下不动不如现处置了的好?
也好缓过这几个月百姓之苦。
还朝少则几个月,春耕时节又是一层盘剥。”
“动脑子,打发了这里,鞭长莫及的地方如何处置?
白白给了他们和后头人喘息的机会。
治标不治本。”
秦韵立在那里,只觉得多余。
蒙龑见她来了,唤她进去。
又对蒙武道:“今日先到这里,先按方才所言的去做,里头的原因再好生想想。”
秦韵拜了一拜道:“见过大将军,少将军。”
明面上她都是蒙龑定下的人了,再受礼显得不合适。
折中蒙武且还了一个平礼便告退了。
“管家说你要过来,今日疲惫,为何不早些休息。
可是为了方才之事。”
秦韵摇摇头,捧了桌上一碗茶喝了,投如她的怀里,所有的委屈与难过化作一眼框的泪光。
本来还有愤怒和质疑,只见到他便化作了委屈。
“心里不舒服,想来看看你。”
蒙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没事了,一切有我呢。”
她缓过了情绪,从他怀里抽离,转而问道:“你们方才再说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案前,将旧年颁布的法令打开:“告诉你也无妨,前几年丞相上呈天子颁布变法,实行了三年却引发了更多动乱。
几大臣反对了许久未果,为了平动乱,朝廷清查了几次。
算是稍稍压制住了。
今日才知晓,这些当地官员,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官商勾结,借变法之策敛财。
所得利益比初变法时更甚。”
“什么变法?
朝廷有心压制又怎么会抑制不住呢?”
“目前最严重的,就是青苗法,广惠仓,常平仓。
本是由商人借贷粮食与钱财给予歉收或者是季节交替所需的百姓,只是利息过高。
逢天灾或者歉收,这些商人又刻意抬高物价,收以暴利。
朝廷命各地建立仓库,本就是为了稳定天灾或是歉收时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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