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神色有两分痴迷,不似方才那般冷漠,一手将自己拉进水中,揽在怀里,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灼华回房后,脸色极为难看。
雨怜命其他人全部退下,只留她一人服侍。
见她坐下了,忙倒了茶给她,关切的道:“夫人今日辛苦了,喝些参茶,早些休息吧。”
灼华长叹了口气,接了她端的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扶了额头靠在桌上:“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每每如此,我这心里真真是心如刀绞。”
雨怜是一早呆在她身边的,两人情分不同于旁人,又劝慰她道:“夫人深明大意,将军亦是最信任您的。
不论这府上添了谁,添了多少,都越不过夫人去。”
灼华放下了平日里的高贵和防备,黯然道:“越不过?
我不过是西府里送来的丫鬟,因着公主宠爱看重,也得了将军两分敬重。
这些年主持家中琐事,得了众人一声夫人。
我何尝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那一日皇家赐婚,纵然不是,长公主指了一个高门贵女,门当户对的,那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雨怜不解,复安慰她:“夫人多虑了,且不说将军多年未娶。
自将军起,到府上诸人,没有不敬重夫人的。
长公主提了多少次,将军不是一一推了。
皇家也没有牛不吃草强按头的道理。
就是府外,将军时时将带了夫人,外头的,谁不知道将军最倚重宠爱夫人。
就是后来入府的芮姑娘,得宠了一段时日,将军也不曾冷落夫人。”
灼华握了拳道:“罢了,得过一日且过一日吧。
纵然是那一日入了府,到底年岁小些。
也不必怕什么。
只是将军一旦大婚,我们这一甘服侍的,只怕连妾室的名分都没有。
虽然说富贵到了极致,谁知道能有几年。”
雨怜服侍她去梳洗,坐在妝台前开了首饰的匣子,各色珠玉珍宝都是上等贵妇才能用的,就是宫里的珍品,龙眼大的珍珠,赤金红宝之物,也有不少,说来府上这么多年到底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只是心里仍然是有无尽的酸楚和涩意,消退不去。
繁华富贵三千,都不如一直期盼的半点真心爱意,疼爱关切的言语也是有的。
秦韵未出现以前,自己亦是以为,那是他全部的真心。
自她出现了,才知道男儿家的柔情和炙热的爱意,他亦是有的,只是从来不是对她,也不是对任何人。
雨怜给她去了头饰,挽了长发道:“夫人早些休息,明日只怕芮姑娘那里还有得闹腾的。”
灼华冷笑道:“闹什么?
明天你找几个丫鬟,将那件碧潮繁星裙的事儿,给她说上一说。
她闲的没事找事,也凉一凉她,给她静一静。”
雨怜冷笑道:“夫人放心,奴婢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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