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当时来的时候不就是想过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吗?”
“是呀,你不觉得我已经过上了吗?”
我们的对话引起了老陈叔的感慨,他给陈琰说,如果他的孩子能有陈琰一半的思维和魄力他就很开心了。
王阿姨说起他们下决心来南疆的另外一个刺激事件,她说:“我一个朋友,也是知青,你岳父他们不认识他。
好可怜,几个月前失踪了,现在都没找到,估计是没了。”
接着王阿姨就简单讲了讲这个事,她的这个朋友年龄比她们还要小一点,一直在上海做小生意。
他和他老婆前些年离了婚,两个人都是从新疆回去的,有个儿子在澳大利亚读书。
他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真的提前衰老了,总是忘记事。
几个老朋友发现这个人经常记不住他们这些一起在新疆奉献过青春的朋友,就带他去看了医生,诊断是老年痴呆。
“他的病情发展的特别快,从经常忘记事变成什么都忘记只有大概一两个月。
我们这些老朋友也是操心啊,大家轮流去照顾他,为了他能老有所养,我们在他清醒的时候让他立了遗嘱,把自己的一套房和不多的存款都留给他儿子,想着他的儿子能顾及血缘关系到时候照顾照顾他。”王阿姨说道。
“结果,有一天就那么一小会儿,这个人就跑丢了,他记不住自己住在哪里,反正是没有找到。
给他以前的老婆打电话也不管,给他海外的儿子打电话也回答说不管。
说他爸爸把房子留给他了,他这才回来假装找了两天,然后就又回澳大利亚去了。”
王姨接着说道,我不知道这样的故事能不能引起其他人的共鸣,不过至少在这里,可能人们很难理解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的人会是多么的可怜。
果真,艾依拜克大叔问了一句,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老婆也不管,儿子也不管,那样的话要老婆孩子有什么用?
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这里。
老哥,你们要是找到了这个朋友就带过来,说不定这里空气好他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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