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几位姐姐轮留教导、安慰了万克一番,有劝万克去小住一下的,万克强装笑脸。
说只愿呆在家里,不想去门。
几位姐姐也没强劝,收拾了一下行礼,匆忙吃了东西回自家去了。
是夜降临,井泉崖泉水发去咕-咕-咕的声音,伴着万克孤独的生活。
睡了几日,没去上山,也没下地。
一心想着和细姐欢快生活的日子,也渐渐为了自已的未来思量着。
万克没有松懈,艰辛度日。
一转眼三年过去,年轻木匠师傅也没叫万克去做木匠活,也寻思间打听过,没得音信。
直到后来有人传来说那年轻师傅独自投别的地方谋生去了。
自已寻思,也寻得个锯子和柴刀、凿子。
学得做了几件家具摆放在家里,虽然粗糙,却也象模象样,其牢固而坚不可摧,增添了家的气氛。
随着年龄的增长,万克世理也明白得多一些。
常听得:“男子十五走天下,女子十五管家娘。”确也是该到了成家立业,独撑家道之时。
得到外头走一走,看一看。
农闲时,万克拿着老谭留下来的剃刀,熟练的剃了头发。
衣服虽破,缝缝洗洗足可御寒。
这天雨雪纷飞迎面夹来,万克戴着纸篷大斗笠,低头而行。
山道曲折,坡徒难走。
毛草枯叶丛中,路旁拐弯处惊起一只竹鸡,“呯”“的一声,飞向不远处草堆里,顺势几个弯便不见影了。
再走几步就是横柏界,下山就到中央铺。
这横柏界,山之顶峰,在两山中夹一条小道,天阴沉沉的,看不到很远,风呼啸而来,烟雾四散涌动。
正要前走,余光中见得前有黑团影像横在路中,其目发光有神,万克抬头看时,才知是一只斑纹大虎。
横挡在路中注视万克多时,见行人不退而进,此时又见万克抬头而望,其宽大的纸篷大斗笠隐盖了老虎的视线,真当了个庞然大物。
万克沉住了气,寻思如果慌忙逃走,今日必丧虎口,一命呜呼。
此刻别无他法,只有坐等良机。
看老虎如何行动,万克死死盯住老虎的动静,有意间先迈其锋,再做去拼死一拚的架式。
哪料这严寒冬日里一声炸雷,正在头上,万克也是一个不备,已为老虎扑来,蹬腿伸拳动了一下。
那老虎也一惊,已为对方动手,头也不回,从斜道里走开了。
万克心有余悸,抬头昂胸继续前行,下山而去,径取中央铺。
中央铺是因夹在两铺中间,其名因此而来。
这天人行稀少,未逢赶集。
万克久住大山之中,今日忽来这屋多宽阔之地,心也舒展开来,未觉得井泉崖之外的世界有如此宽广。
这次来到他姨妈家试探寻点生计,没想到二老不在家,又不知去向。
只见得表兄弟们和着一桌子人吆喝着骨牌,桌板哗哗作响,正玩得起劲,也没见到万克的到来。
自然也没招呼一声,更不谈茶酒送上招待一番。
万克带得二三十斤冬笋和二十几斤生姜就放在大门旁显眼处。
寻了一条长櫈坐到屋檐下,眼巴巴的望着上朝门的那条小路,耐心的等着姨父母回来。
心想着,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能就此而回。
砂雪过后,泡雪飘零。
只望得满天飞雪从空而降,渐渐淹盖了这个眼前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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