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后,万克一门心思在家,与细姐里外家事操劳。
随着其心在岁月中的磨练与流逝,伴听着井泉的咕咕流水声。
在其梦境里淡淡的远去了兵火之争,也悄悄的遗忘了战火纷飞,鲜血淋漓,号角声声的场面。
但其心结难了,烙上的伤疤难忘,刻骨铭心,时常反胃咀嚼,其味难咽,其气难闻,其势难挡。
欲吐不能,欲吞难咽之势。
却说这天,大伙上山干活。
正值烈日当空,燥热无比,其渴难忍。
正思寻找泉水,已解口渴之瘾。
这才想起此处离井泉崖不远,横穿过去二三里路便到。
一行三四人放下手中的活,径直往井泉崖而去。
近屋时,一条石板小道,泥墙树皮瓦房子,一厅堂二侧室。
没等上朝门,远远的一只狗“汪汪”大叫。
屋里没见有人出来。
那狗见得人多便奔向屋背后的土沿上叫去了。
大伙拿勺饮水,只觉得水性冰冷,喝下后浑身舒畅。
此时凉风习习,累困交加,正要昏昏欲睡。
朦胧中却见得一人,阔脸熊背,步赴蹒跚而过,沿路的石板路踩得“叮叮”做响。
那狗随身后跟了过来,却才知道是这屋主人回来了。
大伙也没起身,眯眯的睁开半眼,怎耐天晴气暖,其困难挡。
不一会儿,只听到耳旁菜刀斩草声,节奏均匀有序。
在斩草声中,大伙倒地而睡,飘飘呼入梦而去。
约一个多时辰,太阳偏西,虽是盛夏其阴也凉。
正要醒来,那屋主人笑咪咪地望着大伙,端酒拿碗而来,用井泉水调配,沙罐盛装,拿去菜碗每人一大碗。
早就取去坛子菜来,用盘子一一分装:红椒生姜片、豆豉刀豆片、罗卜干酱、酸辣洋姜。
肚子正在打咕,口水顿时流了去来。
平时大伙虽不大来往,却认得是老谭之子---万克,年方十五六岁模样,与大伙同龄,又见无生人在场。
于是也不见外,端酒大喝一口,酒浓水凉,甜在口中而烈在肚里。
尝一口生姜,爽口带辣,刀豆鲜脆,罗卜干酱甜而有嚼劲,洋姜而脆不可当。
万克陪同喝酒,面带微笑,见得大伙吃得有味,而伙伴自觉吃相狼狈,有斜视万克。
万克不动声色连呼:“吃—吃—吃。”自已也带头大喝一口,若无其事。
众人更无戒心,仰头畅饮。
一沙罐大酒在劝酒声中不觉喝完,一个个面红耳赤,呼吸粗吐。
酒是好酒,菜当其味,只怪盛情难劝,不觉已大醉。
乘着凉风酒罢,各自尽兴散去。
这井泉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单间独屋。
万克三岁丧母,八岁丧父,后与细姐相依为命,继承了老谭几片薄地,经心细作,只图饱肚过日。
不愿出门闲聊,独守空屋。
闲日来临时,冰雪纷飞之际。
柴火堆旁,常抱膝于饭桌前,看看老谭留下的书籍。
用毛笔醮水写字,其用笔之姿深得老谭深传,常年以来写得字正腔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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