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远处公鸡已经大鸣。
折通了一个晚上,留了一条性命。
息了竹片火把,脚下踩着的石板路清晰可见。
先说,这沿河岸边有一个财老倌是周氏族谱中顶顶有名的人物,本名唤做周先能,他们这房系在周氏族谱里排行第六,因顾名唤之六房里。
这里沿河,水流平淌,利于船只上下货物,伐树放排远走城中贩卖。
又因此处沿道空阔,山势稍平,龙脉纵横相交,八方山脉融贯于此地。
周先能通晓风水,深理于易经。
一方面便于经商货运,又因看上了此岸边风水,于是花了价钱买了下来。
因子侄众多,想在沿路修建九个厅堂,纵向两个厅堂,间隔有通道街亭的木房,两侧面是青砖红瓦飞檐峭立,而略高出屋檐。
这建式潮流正统,高档大雅之气。
原本想请外地大师工匠来修建,生意人眼里是会精打细算的。
思来思去还是请先知合算,此人妥当,徒弟众多又技术好,能堪当此任。
这事给他做包能圆满完成。
早先前就发了红包请柬,因此深更半夜赶路下来。
先知也早就听得此人,后常与之交往,是个有钱有势而精明的生意人,见过世面,流转多处古城、名景、帝都皇城之地。
生意流通布及几个省城。
这方圆里很有名声,善长心计--常常穿着草鞋从人家肚板上来回一趟,而使他人毫无察觉。
当事人事后发悔,也不知是逢年哪月的事了,深知无法追回了,只能痛惜懊脑,掏胸自悲的份了。
周先能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多处建筑房舍,处心积虑多年。
与先知师傅交谈半日,房屋之大,策划之新,精工之良。
也是先知手艺以来未曾所见。
怎耐先知多年木匠生涯,随师所传绝艺深藏未展,今日必有所得,以舒展平生之志。
这房屋非得一年半载完成不了。
于是早先就选好了这天时吉日,赶早下来,在先能老爷亲自陪同下,先知师傅察看地形,其余先知二个徒弟及先能几个大龄儿子相随。
远远相望,却见得一座单独的小山头耸起于众岭前,看时犹如一龙头张牙瞪目,有鳞有角,其气有吞吐江河之势。
蹬上山头,先知怦然心动,暗暗称奇,没见有如此风水。
果真一条似龙似蛇之山陵,卷曲奔势徐徐而来,鳞片分明,活灵活现,是时草木惊风,日月昏暗。
有奔江腾空而叱咤风云之意。
又因深臧于二面青山群岭之内,四面树林相互拥抱,其头目视东方。
见得如此,先知良久未语,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来,暗道:不好。
果真有此神灵在此镇压做怪,今反其天道而行之,有损阳寿。
心内怦怦直跳,不意再看,以免有伤神灵在天之灵。
先能看罢山势地形,正要回头,看到先知视而不语,心中不知何意。
于是主动攀谈与先知交换了意见,探其心思而说:“先知老兄,您看看屋场该如何定向,怎样定基,不知师傅有何高见,给愚弟拿个主意。”先知想了想开口说:“兄台也是明见的人,见过大世面,我等山野粗夫,久居荒野之地,未闻大世面。
深得老爷不弃,抬举有三,实感荣幸之至。
我若说出来,可不要见笑智浅,还望指教。”先能笑了笑说:“老兄也是爽快之人,见多识广,今日何顾吞吞吐吐,有话但说无妨。”先知只是沉默一时而言:“还是先进屋内酒肉相待,慢慢商量,所谓智者千谋,必有一误。
聚众之智,可见集思广益,于中择其善者而从之。
此事事关重大,恐误老爷大事。
必深虑之,非一言二语所能详解。”先能见得如此,必有深意。
于是漫步而下,一路并不交谈此事。
进屋二人分主次相坐,其余二徒弟相陪,四子分长幼而坐。
先知平日并不摆显师傅资格,今日在先能老爷面前择上首座而坐。
端上酒席,只顾劝酒品尝,先能果见过世面,必揣测先知肚内藏有乾坤。
不能追急甚远。
大将之才必不急功近利,必慢慢揣测,端详才能知其一二。
酒过三巡,先能只顾劝酒,长子随父生意多年,其心灵已通。
酒量不提,劝酒之术也非浪得虚名。
结交生意场上的朋友多半酒肉知交,不醉不知其心,不碰杯不知其情深。
先知虽有徒弟三人,展转于山涧贫寒之区,遇贫困之户,装做不饮食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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