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不伤心之理,培养一条耕牛也不是三个早起之事,那是几年来,默气相融,举止呼喊,执竹鞭,提犁换耙,田间弯处转角,早就通灵知性。
不是旁人白眼之夫,非使牛人所懂的道理。
家当系于肩上,责任重于性命之忧。
要知道一条牛在农村是多么重要,如果患病了,那还好说,可以叫继仁麻来打一针,吃副药就好了。
继仁麻在小南山内是个有名的兽医,治病极准,价钱公道,随叫随到。
在这方圆几十里的人们都乐意叫他,长期来人们离不开他的帮助。
碰到一些事情也愿意跟他讲,所以继仁麻也是家庭锁事、邻里长短的听到者。
这天继仁麻去大居山诊牛,途经十几里山路。
到时已是午饭时分,此时映入眼帘的是木板瓦房,草棚牛栏。
山里人见得继仁麻来了,非常好客,邀请继仁麻吃了芋头,这才诊治牛病。
继仁麻一看牛的情况,就已经知道牛的病情,打了二针,去山里挖了三副草药。
这时天正下黑,看来回家是不行了,必须在此住一晚,明日方能下山回家。
主人炒了腊肉,煮的是红茹米饭,热情的招待了继仁麻。
晚餐过后,屋内点起了竹片火把,正在无事之际,主人与继仁麻讲起了家常,度过无聊的时光。
继仁麻说:“您老几个崽女,都多大了。”主人家回答道:“二个崽,一个女。
大女早嫁了,二儿子在宝庆帮人做事,小儿子还在读书,都还算听话。”继仁麻说:“您还是有福相,二崽一女正合适。”谈着谈着,他们谈到了隔壁的黄老东,前一段时间与周应有为了土边一棵树吵了一架,为了争一棵树差点丢了性命。
起初是这样的,周应有土地边一棵树,离黄老东土地边也近。
二人互争所有权。
开始二人辩理,互说争长论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后来周应有一气之下把树给砍了,黄老东不服。
来到周家要树,你争我抢,二人打了起来。
黄老东一拳打了过去,正中周应有脸上,打得皮开肉绽。
周应有也正值年轻,也借势一拳过去,打中黄老东的头部,顿时打得头晕眼花。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互不服输。
正在这时,双方的家里人都上来了,邻居听到消息也来到现场。
才把二人相互劝开,邻居们顺便把事情给了结,树每家一半。
离哪家土近的分到根部大的一筒,离土远一点分第二根,就这样了事。
继仁麻与主人家相对而坐,二人讲完事情,相互吸了一口烟,就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继仁麻很早起来,和东家到牛栏门口看了一下牛,见牛病势好转,和主人家说了几句客套话,早饭也顾不上吃,背起药箱就往回走。
因为还有好多的事在等着他呢。
继仁麻正要走,迎面碰到零售担老何担货上来叫卖。
继仁麻由于事急,与老何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去。
这零售担老何不象继仁麻事忙,每到一地,都要坐上一二个小时,方肯走。
邻里乡亲的都要围上来看看。
问这问那,买针买线的。
老何总是面带微笑,一一回答她们的所需。
正当人们散去,老何一人坐在那零售担等待顾客的时候,李鸿友老先生来了。
老何从口袋里递了一支烟给老鸿,两人坐下,吸着烟。
这时李鸿友说:“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老何接着说:“变化真是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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