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几次,鱼篓装满了,还有一些盈余。
看着渐渐饱满的鱼篓,韩青又恢复了笑容,看向夫妇二人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暖意。
“见过伯父伯母,韩青上前对着夫妇二人一拜,看着一本正经行礼的孩子,夫妇二人竟有判若两人之感。”
上一刻还在哭哭啼啼哭着闹着找人赔鱼儿的与眼前此人是同一个人吗?
念及此,只是心酸大于了惊讶。
任谁被自己的孩子叫伯父伯母,想来心中也是百般滋味。
法印见状,知道是到他出面说明一切的时候了。
“青儿,还不过来见过你家父亲母亲。”
韩青伸起食指,指了指自己,外公你确定是在说我?
然后又指了一下,以示确认。
直到看到外公确认的眼神,千真万确。
他还是晕乎乎,事出突然,他还是难以接受。
“小心脚下,中年男子一个箭步冲到韩青面前,原来因为一时难以接受,韩青一直在倒退,一只脚差点踩在一个尖锐石头上,下一秒就会摔倒。”
自记事以来,从小跟随外公公婆长大。
平时儒门学堂学习,闲暇时和伙伴们一起玩耍。
曾经韩青也问过外公外婆自己的父亲母亲去哪里了。
是亡故了,还是不要自己了。
只是外公外婆三缄其口,后来也没再问过,想是怕二老为难。
后来已经习惯没有父亲母亲的日子,学堂的同窗争相问起,或者同村的伙伴问起,韩青的回复俱是已经亡故。
然后大家也不再问,后来大家默契的不再过问此事,韩青慢慢的也已经忘了这件事情,只是深深的装在心里。
现在突然从天上掉下了一对夫妇,突然就口口声声认儿子。
你让他如何接受,怎么样接受?
韩青撒腿就跑,鱼篓渔网鱼儿也不要了。
丢下张银梁一个人傻傻的发愣。
看着跑远的韩青,中年美妇只是默默的流泪。
“回吧,小孩子一会就好了。
法印赶紧出来打圆场,用手背拍打女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岳父大人在上,父亲大人在上,请受我夫妇二人一拜,这些年辛苦二老照顾青儿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法印禁不住老泪纵横。
赶忙搀起女婿,女儿,拿起鱼篓渔网向村子缓缓走去。
韩青跑回家中,外婆叫其吃饭,他也不理,只是用被子把头蒙起来,一个人躲起来抽泣。
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次哭个够。
外婆只当他与外面的玩伴玩耍受了委屈,哄了几句,就索性坐在院子里整理前几天山上采集的草药,刚下过雨整理一下,以免发霉,毕竟这些年全靠这些草药与法印做法事得来的金钱度日。
“老婆子我回来了,法印的大嗓门,人还未至声先至。”
回来就回来,我不聋。
老妪一脸不耐。
这是,正在整理草药的老妪一个起身,打翻了盛放草药的簸箕也不管不顾。
看着走入家门的法印身后二人,老妪再也难以保持理智。
我的女儿啊,一边说一边泪流不止。
紧紧拉走女儿的手,恐怕一松开就再也见不到女儿。
千言万语最后也是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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