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顺利接管天一府,沧浪分院,派出去六名真灵。”又一个声音,随即响起,言下之意,眼下似乎除了他,沧浪分院很难派出人来,协助海澜分院对付玄机子。
区区一个玄机子,放在以前,根本不是事儿。
但如今,沧海书院的许多高层,全都“飞升上天”,在周天星辰大阵中当了“神仙”。
沧海书院,如今最高阶的修士,也是真灵层级;更何况,权力交接,各种明争暗斗,都需要时间磨合。
所以,对于玄机子,迟迟没有处置。
至于接管天一府,是当初儒门圣书院,老早便筹划安排下来的,比不得。
“那便想个法子,引其到岐山来。”那竹林中的白衣儒修,思虑片刻,见无人再出声,面色沉静地淡淡说道。
一时间,峰顶又安静了下来。
渐渐的,云气弥漫,如海一般将整座云隐峰淹没。
那些儒袍修士,一个个似乎全都不见。
他们口中的玄机子,此刻正坐在一叶扁舟之上,逍遥自得。
不过,那一身仙风道骨的道袍却是早已不知去向,他如今披着蓑衣,赤着脚板,双手又粗又黑,还布满了了老茧,一副风里来浪里去的老渔家样儿。
小船儿,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微晃动着前行,滑向深处。
玄机子,站在船头,佝偻的身躯猛地一伸,几乎同时双手往前一甩,一张渔网在迎面而来的银光中,行云流水一般舒展开来。
过了片刻,玄机子复将渔网从水下收起。
水花四射,他笑呵呵地坐了下来,将活蹦乱跳地鱼虾,一股脑儿地倒进水缸中,然后仔细地选了几尾。
一条淡银色的大头鱼,去掉首尾,剔甲剖肚,最后切成几乎透明的薄片;巴掌长的河虾,洗了洗沙,放进盛满浊酒的陶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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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船头上便飘起一丝丝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一道人影,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衣袖宽大,纯白色,像极了天边的云。
不一会儿,这人便站在了船头。
“想不到道友竟有如此技艺!”他鼻子微微收缩着,“若是林某所料不虚,道友当是用了人世间的酱醋等调料?”
玄机子,似乎对此人甚是熟悉,对其到来也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笑了笑,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壶酒来,“想不到佟某一番苦心乔装打扮,却依然未能逃脱林道友的如炬法眼。”
那林道友,也对着玄机子微微一笑,如谦谦公子,只是手上一点也不客气,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双木箸,直接便夹起一片热气腾腾肥嫩香滑的肥嫩鱼片。
入口即化之后,啧啧的,又将玄机子刚刚取出来的酒壶举起,直接对嘴豪饮了一口。
玄机子,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摇摇头,伸手从旁边的酒罐中夹起一尾虾。
此时的,虾已经醉了。
玄机子夹着它,在自己跟前的小碟里,蘸了蘸酱,然后优雅地放入嘴中,细嚼慢咽。
虾肉的香味与酒味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特别的气息,从玄机子唇齿间溢了出来。
对面的林道友,猛地一声小小怪叫,急忙也酒罐中夹起一尾虾来。
片刻之后,神情精彩,含糊不清地嗔怪起来,“玄机道友,这小碟子,为何不给林某准备一份?
这岂是待客之道?”
玄机子,哼的冷笑一声,“佟某奉宗门之命,前来调查同门失踪之事,你们沧浪书院不但一问三不知,还派你没日没夜地跟着佟某。
这岂是待客之道?”
那几名失踪的同门,本是道门派遣出来,常驻在海澜书院地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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