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玄机子脸上露出极其震惊的神色,随即浮现出一丝笑容,手指连动,“天外天修士,神识很强。
如此,便不怕了。”
悟虚想了想,撤去手印,将钵盂置于桌上,示意玄机子再试。
这次,魔影飞入钵盂之后,却是继续游走,玄机子手势一动,那魔影复又飞来出来,回到其身后。
这下,二人都明白了,此钵盂须得经由佛门特殊功法驱动,方能有吞噬神识的效用。
悟虚更是明白,恐怕这和自己结什么印,念什么咒,没有多大的关系;而是和自己法界寂灭之气有关。
当然,这寂灭之气,是自己法界之秘,不足为外人道也。
接下来的几日里,悟虚和玄机子,足不出户,形影不离,埋头静坐苦修。
自从玄机子炼化了那血木鱼,悟虚又炼化了那钵盂。
两人心中有计较,便是真的与那陆纯生、赵慕兰交手,也不会没有一搏之力。
对于悟虚来说,虽然不知道玄机子完全炼化了那血木鱼之后,能够将其发挥出什么样的神通威力,但自己左手戴着金刚了义生死密因珠,右手托着能够吞噬神识的钵盂,自问靠着法界玄妙,对上他们任何一个,也不怯场。
何况自己还有白骨剑、星云竹。
只不过唯一可虑的,便是那陆妙影哪天突然出现,或者半路上又杀出几个天外天的高手。
是以,悟虚和玄机子,在被陆纯生、赵慕兰盯上的生死关头,不得不如履薄冰,加紧地,尽一切可能的,提升实力。
期间,悟虚自然也想到了,利用天雷丹中蕴含的那一丝丝天雷,淬炼自己的神识。
要知道,自己和玄机子打不过那陆纯生和赵慕兰,便是因为神识的强弱。
人世间真人修士,都是假修士,神识没有经受天雷的淬炼。
但天雷丹拿在手中,悟虚却又分外犹豫,担心那陆纯生、赵慕兰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要知道天外天的修士文明,比人世间发达得多,那二人又不是小角色,真要中了什么花招,到时候,岂不是像梵音寺里面的魔偶一般,生不如死,行尸走肉?
那陆纯生和赵慕兰,每日里,阴沉沉地,来到西院,明里暗里地施压。
好似狼外婆,给小鸡拜年一般,神情一天比一天阴霾,眼神一次比一次慑人。
到了,第四日,张若月前脚刚走,陆纯生和赵慕兰又悄无声息地出现,神情冷漠地吓人,看悟虚犹如看死人一般,站在那里,直接索要天雷丹。
悟虚当然不给。
几番唇枪舌战,言辞交锋,四人便要大打出手。
这时候,长孙慈却忽然出现,说是宗主尹丹平请陆纯生、赵慕兰前去,商议后日拍卖大会的事情。
那陆纯生立在空中,微微仰头,抚了抚花白胡须,方才对着长孙慈点点头,说道,“长孙贤侄,且稍待片刻,待老夫向悟虚大师讨要回天雷丹.”话未说完,猛地全身气势一放,白光从头顶浮现,整个西院落,却仿佛进入了夜晚。
其浑浊的双眼,朝着悟虚射出耀眼的光芒,如一头苏醒的猛兽,要趁着夜色觅食一般。
而悟虚此刻,全身有点点雷光流转,正滋滋作响。
“他方才已经将天雷丹服下了!”赵慕兰这个老婆子,顿时尖声叫道!
“阿弥陀佛,小僧昨夜便将天雷丹服下,到了现在已经是快到了火候。”悟虚紧闭着双目,似乎忙于炼化丹药,断断续续地传音给在场众人。
玄机子飞到悟虚前方上空,手持拂尘,沉声道,“不错,贫道一直在为悟虚大师护法。”说话间,身后浮现一尊尊天魔,层层叠叠,影影绰绰,好似至九天来。
随后,这些天魔,全都猛地发出一声诡异的怪叫,两眼变成通红一片,煞气腾腾地,腥气冲天。
赵慕兰和陆纯生,并肩而立,两道月魂,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将所在之处,化作了一方琉璃般的月国,诸邪不侵。
那长孙慈,倒飞退去数十米,周身涌起一股浓密的丹霞烟气,急声说道,“诸位,万事好商量,切莫伤了和气。”顿了顿,又对着满脸怒气和杀气的陆纯生和赵慕兰,低声说道,“拍卖会后日便要举行,两位前辈何须动怒,节外生枝?
天雷丹,师尊那里还有两颗。
两位前辈,若是需要,今夜晚辈便将其送过来。”
那陆纯生脸上神情一阵变幻,忽然哈哈大笑,狠狠地看了看犹如魔主一般的玄机子和下方的浑身滋滋作响的悟虚,“这次便看在丹门的面子上,暂且绕过尔等!
哼!”一拂袖,和赵慕兰,随着长孙赤扬长而去。
这三人没走多久,悟虚头顶便冒起一股青烟。
这青烟,飘到半尺高,便停滞不前,聚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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