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想明白了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道理。
有一次,一尘子登门拜访,更是将秦云正和帝无颜恨他的缘由说了出来。
当然,帝无颜与慕容暄的前世并没有告知。
不过以慕容暄如今的巫力,已经隐隐能推算出一些。
当慕容暄听完一尘子的诉说后,他面色宁静,心中却是波澜陡起。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
他苦练巫术,装疯卖傻多年,为的就是对付秦云正这等佞臣。
熟料,这一切的真正罪魁祸首,却是他们先祖。
帝无颜能放弃家仇国恨,和他生活在一起,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放弃皇位。
只可惜,自己连她这点要求都没有满足,还时不时地算计对方。
自己着实太可恨了。
三年静思下来,慕容暄多年来积累的戾气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意。
他在栖凤殿站了很久,方才移步离开栖凤殿,走出栖凤殿的时候,看到那只慵懒的大肥猫,郁郁寡欢的脸上难得绽出一丝笑容。
“小白,该去找你的女主人了。”他弯腰抱起大肥猫,轻轻说道。
睡梦中的大肥猫,因被抱起,感到不适,便象征性地抗议几声,不过在寻到慕容暄温暖的怀抱时,又一头酣睡在慕容暄的怀里。
慕容暄并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先去了一趟院落。
庭院里,一株高高的琼花迎风抖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的香味,万千碧绿的嫩叶中,细细看,除了一朵朵雪白的琼花外还挂着一枚枚晶莹的小果。
慕容暄望着琼树,看到一枚枚晶莹的果实时,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三年了,你也终于放下了一切,可是依旧迟迟不肯落果,你心中唯一挂念的,还是她吗?”他轻轻说道。
三年前,两人仇比海深,势不两立。
三年后,却如多年的好友一般,见面能彼此诉说心中的烦忧事。
琼花树轻轻抖动,仿佛在点头默许慕容暄的话。
一层流萤不知道何时飞饶过来,围着绚烂的琼花,飞舞不止。
俄而,那些流萤缓缓飞向慕容暄。
慕容暄伸出手掌,手掌中有一个玉色的小瓶,精致灵巧。
那些流萤一头钻入了小瓶中。
“好,我带你去见她,如果她回来,我会带她来这里。”慕容暄小心地收好玉瓶,再度看了琼花树一眼,方才转身,缓缓离开。
慕容暄离开后,琼华树一阵摇曳,除了那些晶莹的小果外,万千花瓣,飞飞扬扬,乘风而去,似要跃出高墙,飞向远方。
……
金銮殿上,慕容暄面无表情地坐在那,身旁则站着一名面色拘谨,神色有些惶恐的年轻人。
他的容貌竟依稀和帝无颜有几分相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四海升平,兵革不兴,朕得意退处宽闲,优游岁月,特将皇位让与慕容默。
慕容默为人谨慎,人品上佳,当得此重任,钦赐——”
圣旨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一名老臣颤抖着进言。
“陛下,你正是龙精虎猛之际,为何要退位?”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群臣,百姓好不容易盼到陛下这样的明君,陛下怎肯在壮年之际,就弃我们不顾呢?”
……
群臣纷纷表示反对,如果说三年前,慕容暄以绝对权力征服群臣和百姓,这三年里,却以他独特的人格魅力,让这些大臣心服口服。
纵观大庸朝历史,恐怕唯有大庸朝的开国皇帝,才可以与慕容暄一比。
况且,慕容暄拥立的新君,这些臣子竟然听到没有听说过,好像慕容氏宗亲这一脉里,并没有一个叫慕容默的人。
群臣激烈的反应并没有出慕容暄的意料,他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等大家情绪稍微平复后,方才缓缓说道。
“慕容默是先皇在民间留下的血脉,纵观慕容氏其他血脉,均无慕容默的人品和才情,故朕才拥立他为皇,也算对众臣,百姓一个交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