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衡蓦地上前一小步,有些急切的开口,“你要走?”
盛满夏偏了偏脑袋,倒是觉得俞清衡这问题有些奇怪了,“不然呢?”
俞清衡默了下。
而盛满夏没在停留。
从头到尾,都只给人留下了一道背影,中途并没有回过头。
知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内,俞清衡方才垂着眸子。
一伸手却是拿出一块木制的令牌来。
一开始,他还当宝似的留着,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根本就是个假的。
想到盛满夏刚才毫不留恋的模样。
俞清衡瞧着瞧着便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带着点苦涩。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那次他去永顺侯府跟盛满夏再见之时起,他所见到的这个人已经完全跟以前两样了。
便是对他有几分羞涩和欢喜,那也只不过是对方做给他看的假象罢了。
可偏偏自己却是拿假当真。
当然盛满夏问的话,他回答的并没有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是,这也不是真正的答案。
他真正的答案就是,他后悔了。
若是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去找父皇取消婚约。
或许是不甘的情绪这会儿扩散的比较开,俞清衡手中不自觉的用了力,那之前就算是明知道是假的也被他保护的木牌,却应声而断。
手指一松,裂成两半的木牌便摔在了地上。
俞清衡蹲下身去,半晌没有动静。
皇后在对面瞧着,又生气又心疼。
“一块破牌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之前盛满夏给了俞清衡这块牌子,俞清衡并没有瞒着皇后,所以皇后也是知晓的。
俞清衡没说话。
皇后也不再言语。
她转了个身,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自己的一生,想着想着,嘴角便笑了,只是那笑却有些悲凉。
从大牢出来后,盛满夏便去了皇宫。
上次入宫的时候,在俞清棠那里拿了令牌,如今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了。
今日,俞清棠似乎不怎么忙了,盛满夏到的时候,对方还有闲心泡茶,见到人立马准备了一杯放在盛满夏的面前。
“听说你今日在牢房还做了一门交易。”
盛满夏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方才挑了挑眉梢,眼神带着揶揄,“棠王殿下现在当真是消息灵通呀。”
俞清棠不仅不在意盛满夏的打趣,反而回以一笑,“我是现在才消息灵通?
我不是一直都如此?”
盛满夏瘪了瘪嘴,虽然这说的好像是实话,但是,“棠王殿下,您现在脸皮变厚了。”想了想又摇头反驳道,“不,兴许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没有看出你的庐山真面目。”
俞清棠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盛满夏翻了翻白眼,“能怎么办,这都上了贼船了,还有我反悔的机会吗?”
俞清棠笑,“便是你想要反悔,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盛满夏耸了耸肩,其实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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