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掀开帘子,只见城门外满是准备通行的老百姓,天色也已近傍晚。
街市两旁满是由黄土铸成的房子,屋顶处由普通砖瓦堆砌。
马车行驶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唐晓望得出神了,原来这就是古代的繁华啊!
马车在徐府门前停下,唐晓跟着海棠进了徐府。
迎面便是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看来这徐府的主人甚爱茉莉花。
唐晓跟着海棠绕进一间别院。
“小姐,望殊回来了。”海棠和唐晓正站在徐家小姐的闺房外,唐晓伸着脖子,有些期待能够见到这个所谓的小姐。
“嗯,天色不早了,让望殊先去休息吧。”屋内传出孱弱的声音,并未有人走出,唐晓有些略感失落。
“走吧,小姐身体不适,你明日再来请安吧,我先带你回房休息。”唐晓乖乖地跟着海棠回到下人房,她第一次见识所谓的深宅大院,只觉得阴森压抑,纵然整个府上都洋溢着茉莉花香,也难以消除唐晓心中的不适。
被安置在下人房的唐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望殊,望殊,她是望殊?
可她明明就是唐晓啊。
唐晓突然起身下床,找到一面黄色的铜镜,一照便哑然无声。
镜中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她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周围的人都已入睡。
她仓皇爬回床,躲在被窝里。
她的脸,不,那不是她的脸,是望殊的脸,那她的脸呢?
虽然隐隐猜到这个身体可能不是她原本的身体,可是唐晓依旧觉得像是被偷了,二十年来一直习惯了的面庞突然变了张脸,她的心空落落的。
以后,她是不是就得一直顶着这张脸?
窗外,海棠站在一个男子的身后,男子透过残破的窗户盯着渐渐熟睡的唐晓。
“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男子冷若冰霜,口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属下知道。
只是……”海棠犹豫着,没有说出口。
“只是什么?”男子仍旧背对着海棠,目光在唐晓身上打转。
“您真得不打算用她这颗棋子吗?”海棠的目光也落在唐晓身上。
“还不是时候,她的用处远不止于此。”男子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细微的动作尽管让人无法察觉,眼中的一抹阴霾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天还未大亮时,下人房的丫头们纷纷穿衣洗漱,这边一群人互相帮衬着梳头,那边厢的人排着队等着洗漱。
唐晓意识迷糊,周边的动静此起彼伏。
困意包裹着她,眼皮睁不开,周围的声响渐渐消失,总算安静了,被子蒙头,唐晓继续大睡。
这份静还没持续多久,海棠便急匆匆地走进下人房。
唐晓觉得手臂一紧,便被人从床上拽起。
“望殊,你怎么还睡?
这都日上三杆了,小姐正唤你呢!”海棠拉着不愿起身的唐晓,唐晓被迫穿衣洗漱。
还惦念吃早餐的唐晓连早餐的影都被见着,便被海棠带到了徐茉房里。
“小姐,望殊我给您带来了。”唐晓揉着稀松的睡眼,梳妆镜前徐茉蒙着面纱端坐着,只见眉目,其间透着憔悴,任由梳髻丫头摆弄头发。
海棠悄悄推了推身旁的唐晓,唐晓了然道:“小姐,望殊来给您请安了。”唐晓嘴里说着请安,却不知怎么揖礼。
徐茉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唐晓局促的样子,不禁莞尔。
“好啦,不用向我行礼啦。”唐晓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是位和善的小姐。
“望殊,你过来。”唐晓闻言恭谨地站到徐茉身后,“帮我梳头吧。”徐茉挥手,身边的丫头揖礼退下。
“我啊!”唐晓不相信自己听见的,要她梳头,可是她对古代的发髻一窍不通啊!
“怎么了?
这屋里难不成还有第二个望殊?”徐茉诧异道,唐晓眼见没法推辞只得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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