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侄,别想了快将你旁边的那一罐秘药拿来。”
“好”张颜頨照着邵元节的指示,找到了一罐密封严实的药水。
打开丹炉顶盖,拧开瓶盖,可还没等他把药水倒进去,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奇异味道,却让他几欲作呕。
这种味道,不是一般的臭所能形容的。
硬要他形容这种味道的话,就好像闷热的夏天一大群人挤在狭窄的马车厢里。
你被挤得动弹不得,旁边还有人散播着狐臭,脚臭。
那人在喋喋不休,口水都快溅到你的脸,从口腔向外弥散的气味,更是劈头盖脸朝你而来。
“师叔,你这用的是什么药?”
张颜頨可没有忘记,陛下让他们炼制这炉丹药,是为了给朝堂上的官员去除蛊毒。
“什么药?”邵云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小声嘟喃道:“不就是一点人中黄,地龙、土元、鸡屎藤,发酵出的药液。”
“可是,这药是给朝堂诸公吃的呀。”
“哼,别人吃得,他们吃不得”陶仲文一脸不屑,“陛下是让我们炼药,不是让我们当厨子。”
邵元节则面色和善,笑道:“生了病就要治,大夫开了药就要吃,讳疾忌医可不行!”
他与陶仲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笑意。
内阁的几位彻夜难眠,他们还在沉浸于朱厚熜提供的骇人消息。
白莲教培养出了不会背叛的药人?
这些药人已经分布在了朝廷各处?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朱厚熜的消息出了问题。
偌大一个大明朝,怎么就没人发现白莲教这么大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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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事实和证据摆在面前,他们已经知道眼前最紧迫的,就是如何顺利化解难题。
次日早朝,大臣们都有些奇怪,内阁的几位阁老都没有发表意见。
甚至连平常最爱骂人的王琼,也只是站着不说话。
朱厚熜也没有故意为难几位老人家。
毕竟他也不想希望几人日渐稀疏的额头,变得更稀疏。
“我们,真的老了吗?”费宏自问道。
他伸出双手看了看枯瘦的手掌,背面还零星地分布着老人斑。
“唉,如此天大的祸事,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还要等陛下想办法解决!”毛纪哑声一叹。
王琼愤愤不平,他狠狠地拍了两下桌子,将拳头攥得紧紧的。
“一群朽吏,酒囊饭袋,尽是无用之徒!”
他故意将头转向杨廷和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说道。
“无论这件事能否平稳过渡,我们都犯了失察之罪!”
杨廷和陷入了沉思,他此刻倒隐隐有些敬佩如今宝座上的这位天子了。
官员中藏有奸细,这是多好的排除异己的机会!
利用得好,完全打倒敌对势力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可朱厚熜,却用一种更温和,更平稳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少年天子担得起大明的天下,担得起这万万的子民。
他自语道:“礼法,就是秩序,就是正道啊!”
思及此处,他原本一些秘而不宣压在心底的想法,也渐渐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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