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没事,只要娘能好病就行。”李悦说完,出去做饭。
程雪把家里的褥子全部找出来,准备几个合一起,厚实些。
原主除了丈夫的读书用品不对付,其他什么东西都对付。
吃的对付,穿的对付,用的更对付。
褥子薄薄一层,本来炕就硬,再加上人又瘦,睡一宿觉跟上刑似的,特难受。
正做着,院里传来开门声,李晖回来了。
“爹哪来的车啊?
铁蛋呢?”
“地里捆柴呢。
我跟里正家借的。”
程雪出来就看见李晖面色惨白,趁李悦抱柴去仓房的功夫,忙过去小声提醒:
“你悠着点,别累坏了,贪多嚼不烂。”
“嗯,我心里有数。”
一共就推六捆,九岁的李悦搬两趟脸不红、气不喘,而他却……
反正他现在是没有更丢人,只有最丢人。
“爹进屋歇会儿吧,地里柴禾不用您,吃完饭我就跟铁蛋收了,没剩多少。”
深受打击的李晖岂能听话回屋歇着,面无表情的推空车走了。
李悦想把人追回来,被程雪喊住了。
“……娘?”
“让你爹去,你奶不能白骂他,他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事。”
话落,隔壁传来尖细声——
“谁奶啊铁蛋娘,不会是你婆婆吧。”徐大果媳妇耿氏,站院墙旁追问。
凉燕北方特别信跳大神、请仙家、托梦等,这也是村里茶余饭后谈论的热门话题。
程雪老早就发现她了,所以刚刚才故意这么说。
她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经她嘴巴传播,事半功倍。
“呀,是徐婶子,咋起这么早?
糖糖进屋做饭吧,等下你爹回来咱们就吃。”
耿氏听“糖糖”已然惊愕,当看到李悦进屋,顿时觉得来活儿了。
扔下一句“你别动”,下一秒就推门过来。
“啥情况啊铁蛋娘,大丫咋叫糖糖了?
你刚才说托梦,是不是昨天晖子挨砸时你婆婆托的?”
哟呵,这老妇人还挺能脑补!
程雪故意支支吾吾,耿氏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看你,咱又不是外人,住这么近,你还瞒我?
快说,到底咋回事儿?”
两家虽然挨的近,但平日甚少走动。
她服就服在耿氏这自来熟的态度,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我跟你讲啊,昨儿我闺女回来就说你家晖子的事儿了。
要不是最近你家没动静,我都以为谁把他‘夺舍’了。
你跟婶子说实话,到底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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