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能不能这样,我替四蛋担两板子,到底刚才推他时力道大了。”
程雪扭头看向李悦,当看到她满脸通红时,心里暗呼“还有得救”。
接盘时她九岁,原主扭曲的教育差不多已经扎根,想要彻底改变还需时间,趁李晖他们都不在,慢慢来吧。
再看李怀,小家伙满眼愧疚,紧紧揪着姐姐的衣服,摇摇头,道:
“不行的二姐,我得自己受罚。
我以后肯定听你跟大姐的话,再也不任性了。”
“不任性就别哭,有错咱承担就好,哭鼻子不是好孩子。
你看大哥,大哥从来都不哭,被李万山压在身下揍的头破血流,也没哭过。”
“嗯,我不哭,我听二姐的。”李怀用袖子擦擦眼睛。
程雪最后揍的还是李怀,没让李恬承担。
小家伙被走的双手红肿,吃过早饭李恬带他在院子里摸铁。
小手心热热的、肿肿的,摸凉的东西舒服。
通过这件事,李怀明显受教育了,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当然摔倒、摔疼除外。
他对李恬更加言听计从,血脉压制的死死,以至于后来李恬出嫁,他抱着姐姐不撒手,成为京城一段姐弟情深的佳话。
“还疼不四蛋?”
“疼。”李怀撇嘴,眼泪在眼圈,但却没有让它掉下来。
李恬从腰间摸出一块饴糖,这还是父亲走之前给她的,谁也不知道。
剥开纸,喂到他得嘴里,说:
“吃糖就不疼了。”
小家伙见姐姐没有,咬掉一半,另一半喂给姐姐。
亲姐弟,不嫌弃,李恬吃糖笑眯眯。
“也不知道咱爹跟哥哥们走到哪儿了。”
“很远吗?”李怀歪头问,“像府城那么远?”
“应该得三个府城那么远吧。”李恬比划着手指回应。
姐弟俩这边讨论的正欢,走过冀州的庞老一行人,颠簸的够呛。
越往南,路越不好走,坑坑洼洼,颠的庞老夫人想爆发。
奈何身边除了一个陪嫁婆子再无其他人,她也只能隐忍。
庞瑶天天呆在祖父的车里,李恒跟言懿忻都在这边,她能跟李恒玩。
李晖、周飞、肖清霖一辆车,三个人都有任务,不光跟着出来游学,还要绘制一张图。
一张自北南下的路线图。
沿途经过的村落,行山,都要画得清清楚楚,朝廷要用。
就说老爷子突然南下得有点原因,症结居然在这。
李晖混迹军营多年,野外求生、拉练,家常便饭,方向感更是没的说。
肖清霖跟周飞对分辨方向差一些,但二人画技不错,三个人配合默契,从辽东府城一路向南,已经绘制了五张羊皮。
李晖掀开车帘看着官道,眉头紧锁。
他以为树山镇的路已经很破,没想到这边会更破。
“停车——”
身后马车传来声响,很快他们的车跟前面的车都停了。
大家纷纷下车,婆子抱着庞老夫人下来,老太太“哇哇……”一顿吐。
这样的路对晕车的人来说,真是一种煎熬。
李晖三人懂事的带孩子走远,因为老人家的脾气不好,经常训斥庞老。
说来也怪,那么个有本事的大儒,在妻子面前乖溜溜的,令人费解。
“爹,娘啥时候能接到咱们的信啊?”
李恒边问边把带的糖剥开,喂给庞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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