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视着他,道:“先生知晓我是太上皇后,先生若希望庇佑家人,我可为先生办到。”
“此事,不必娘子思虑。”他低低道,“今日,是在下唐突。
只盼娘子平安回朝。”
说罢,他向我再拜,站起身来。
我知道话到此处,已经说完了。
“既如此,先生去吧。”我说,“不过我会一直待在北戎,先生要见我,向王子说一声便是。”
韩之孝没有答话,又做了个揖,转身而去。
这密室有地道,不知通往何处。
没多久,韩之孝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看向骨力南。
这场谈话,他只插了两次嘴,其余的时候,都只静静听着。
“王子有何想法?”我问。
骨力南叹口气:“人才确是人才,那商路之事,还与我想到了一块去。
只可惜古板不开窍。”
我摇头:“他若是真不开窍,便不会有今日,更不会来见我。”
骨力南讶然:“哦?”
我没答话。
我知道我的判断不会错。
父亲对韩之孝的评价,除了说他才能出众之外,还说他有一股狠劲。
认准的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这样的人,可会果真拘泥与虚名?
我思索着,忽而道:“我看戎王十分器重葛班。
不知此人与韩之孝之间关系如何?”
——
戎王身边的人,大抵可分作两类。
一类是韩之孝这样的能臣,一类是葛班这样的近臣,一类是。
所谓能臣,自是才能出众之人,治国理政很有一套。
戎王算是个善用人的君主,故而就算对韩之孝有所不满,也仍可留用身边。
所谓近臣,便是与他真正关系亲近的人,也是他真正信任的人。
如葛班。
他是戎王的舅父,戎王夺位之时,此人也是出了大力。
至于乞力咄之类诸部首领或骨力南这样的宗室王子,在戎王眼里从来都是权衡的工具,或拉或打或捧或杀,不过取决于统治之需。
身为戎王最信任的人,葛班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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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戎王得位之后,葛班和他的部族颇受厚待,好处得了不少。
但葛班并不满足于此。
像对骨力南那样明强的事,他做过不止一回。
而韩之孝这等在王庭之中受重用的外人,于他而言更是像眼中钉一样。
“此人千方百计要将韩之孝弄下来。”骨力南道,“这两年可是做了不少事。”
杜婈道:“如此说来,这是个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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