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母从前劝我为合郎讨封的时候说,合郎是我母家的人,我要立足,便要多多提拔亲戚。
此事,我无所回应。
合郎满心期待,却左等右等没有消息,就急躁起来。
就在子烨和我去望舒宫的前几日,合郎与一个余显饮酒,吐露此事。
那余显说,皇后与他多年不见,又是表亲,讨封终究是勉强了些。
他若是能做出些功绩来,此事便可水到渠成。
合郎觉得有理,于是向那人请教,该做些什么功绩才好。
那人说他正好知道一个秘密,他手上有证据,可证明宋国夫人祝氏勾结北戎谋害太上皇。
只要他将证据呈上,必是能将祝氏乃至杜氏一系扳倒。
有这般大功,何愁皇后不将他高看一眼,又何愁那封侯入仕之事遥遥无期?
合郎大喜,当夜与一名叫做余显的余显痛饮,畅谈大计。
而数日之后,果然出了遇刺之事,余显将证据交给合郎。
里面是祝氏和北戎来往的书信,里面关于何事动手、如何动手的细节,与案情颇是一致。
合郎大喜,以为自己果真得了宝贝。
他想献进宫来,可余显说,皇后先前恼了他,必是不愿见他。
且这等告状的事,让皇后去做,显得皇后逾越干政,必是要被人诟病,皇后未必肯。
还不如他亲自动手,将这证据献到大理寺去。
大理寺正在追查刺客,必是重视,不敢隐瞒。
一旦破获,皇后得了惊喜,也必定是要对合郎独自办事的能耐刮目相看,乃一箭双雕。
合郎大喜,当日,就将那证据交给了大理寺。
然而隔日,大理寺就起了大火。
不过,要紧的官署和仓库却不在起火之列,合郎上交的证据也安然无恙。
大理寺上上下下焦头烂额,所以过了两日之后,才终于得以腾出手来,继续查那刺客的案子。
看到合郎的证据时,大理寺一下震动,有司很快就禀报了大理寺卿戴复。
戴复很是重视,即刻派出人手仔细查验真伪。
而结果也很快出来。
那所谓的作为证据的书信,根本不是出自祝氏之手。
故而这状子,是诬告。
祝氏是宋国夫人,一等诰命,诬告这样的人,乃是重罪。
大理寺随即派人将合郎拿下。
而正当此时,祸不单行。
又一封信被那余显同时投到了大理寺。
这信,无论字迹还是画押,都是合郎手笔。
里面清清楚楚地交代,他如何得了皇后授意,如何伪造信件诬陷祝氏,并明明白白地写着,此事是他一人策划,邀余显参与,事成之后,皇后封赏,必然有余显的一半云云。
“皇后明鉴!”四姨母痛哭流涕,“这全是合郎被人陷害!
那日,余显与他饮酒,半酣之计,对合郎说,此事他不敢居功,这功劳也只有都算在合郎的名下,才最是有分量。
他让合郎假意写一封信,证明从头到尾都是合郎一人的主意!
合郎糊涂,又醉了酒,那余显说什么,他就照着写什么,还在上面画了押!”
她说着,膝行上前,一把抱住我的腿:“皇后!
合郎是皇后的表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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