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秦叔。
亏我这些年对他全心全意信任,请他为我打探消息。
在我眼中,他无所不能,任何事也不会对我隐瞒。
但没想到,他还藏着这最要紧的事不让我知道。
怪不得,他们二人对太上皇向我隐瞒当年真相的事态度暧昧,原来是一丘之貉。
但奇怪的,对于兄长和秦叔,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一腔愤懑。
也许,还是因为那死狗。
这些日子,我虽仍无法对他全然放下芥蒂,可有时,我却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在我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蓦地发现其实还有人默默在我身前遮风挡雨。
这世间,仍有人在乎自己。
越是失去得多,越是知晓这弥足珍贵。
“兄长觉得太上皇知道赵王之事么?”我说。
“他不曾与我说过,”兄长道,“但以太上皇的本事,我觉得他不会无所察觉。”
不愧是兄长。
“兄长觉得,董裕背后的,也是赵王?”
“据我所知,董裕当年并非由科举出仕,他能入朝,赵王是出了大力的。”兄长道,“秦叔不曾与我细说过他这些年查到过赵王的什么事,不过就算如此,我也知道董裕能异军突起,背后不会少了赵王铺路。”
我想了想,道:“兄长,能否将秦叔接到洛阳来?”
兄长讶然:“你是说……”
我看着他,缓缓道:“恭伯父那家宅的火不是起得蹊跷么?
秦叔查案的手段,不是当下大理寺可比的,他来一趟,正是合适。”
——
太上皇离去之后,上官里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日后,我在屋子里午睡,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我心中疑惑,起身出门去看,见两个仆妇从从跑过来,向我行礼。
“娘子大喜!
上皇将大婚之事昭告天下,榜发到上官里来了。
如今乡人在外头敲锣打鼓,登门庆贺,恭喜我们家要出一位太上皇后!”
我很是诧异。
太上皇与我说过,很快这事就会昭告天下。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没多久,就有人将榜文抄来。
我看了看,目光落在婚期上。
九月初八。
我上次说,至少要一个月以后。
他挑的这个日子,正正就在一个月以后。
心中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怪不得这榜发这么急,就像怕我跑了一样。
兄长在前堂待客,白氏在后院与女宾说话。
论理,我该出面受众人的礼,无奈之下,只好坐到镜前梳妆整理。
孟氏和杨氏给我梳头挑衣裳,各是兴奋。
“上皇真是,竟这么快就下旨定下了,妾还以为,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才能有信。”杨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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