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舌。
他确实没有反对过。
他只担心太上皇不会答应。
蓦地,我觉得兄长果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大约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我虽觉得你与上皇缘分未尽,成婚无妨。
可你们二人若有朝一日不能同路,却也不必勉强。
阿黛,若说父亲真的教会了我什么道理,那便是这世间并无不会变的事,须顺其自然,切不可有执念。”
——我是我,别人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
这话,莫说十年,便是过了一百年也是一样。
我想起了他说的话。
风吹来,心好像有些乱。
我岔开话头,问:“祝夫人之事,上皇如何说?”
“他说,我等不必放在心上,他会处置。”兄长说着,看着我,“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
我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祝夫人是杜行楷的遗孀,他纵然再是不悦,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兄长看着我,忽而道:“阿黛,父亲与杜行楷的事已经过去,无论他们如何想,你都不欠杜家的。”
我诧异地看着他:“兄长何意?”
“祝夫人要的是太上皇后之位,你既然已经与上皇重归于好,那么无论何人来抢,你都不可让步。”
我面上一热:“谁跟他重归于好……”
兄长仿佛没听到,继续说道:“你知道,上官家回归本身,就能让许多人夜里难寐。
此事,也并非你退让就可风平浪静。
阿誉他们还小,我们家要想平安,保所有人周全,便注定要与各方周旋。”
他看着我:“你与上皇约定三年,便也有此虑,对么?”
我苦笑,抿了抿唇角,没说话。
“恭伯父之事,兄长问了么?”片刻,我说。
“问了。”兄长道,“上皇说,那火起得蹊跷,另有内情。”
这我倒是早知道了。
他继续道:“恭伯父一家牵扯着着董裕的侄女婿,上皇亲自到上官里来,必是有人慌了。
上皇甚为警觉,起火当日就将父子三人送进了洛阳大理寺,如今他们三人倒是过得平安。”
我说:“兄长盼着上皇能藉此办了董裕?”
兄长摇摇头。
“阿黛。”他说,“你真觉得,想要我们家命的,只有董裕么?”
我的目光定了定。
“兄长何意?”
“当年父亲随先帝出征之前,曾交代我,在京中要小心谨慎,不可无所防备。”他说,“父亲曾让秦叔去查过赵王,你知道么?”
听到赵王二字,我着实吃了一惊。
“赵王?”我说。
兄长道:“只怕秦叔从未对你说过。”
我盯着他,狐疑地摇摇头。
“因为查赵王不是易事。”他说,“你可知,当年秦叔为何差点下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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