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要请舟船,只认您家的。”
乔氏笑吟吟的。
脸虽然丑,但丝毫不会让人厌恶。
直到大家串好钱,背起粮米,提着肉蛋果品,乐呵呵的和乔家道别。
“小哥儿们,谢谢大家伙儿了!
来年再忙起来,还得请诸位常来照应才是啊?”
乔氏送客人离门,依然礼数不减。
客人们知她腿脚不便,也告辞道:“婶子您别送了!
都是街里街坊,日后打扰的日子多着哩。”
送走客人,她才带着李恩和阿周一起回了堂屋。
入秋之后,天黑得早了。
阿周打了火,点着油灯,堂屋内便弥上了一层昏黄的光。
家里的灯油,是棉花籽榨的。
棉花被称作白色的金子,全身上下都是宝。
乔氏坐在桌边,和阿周一同翻着帐本,结算着这一年的收成和家里的开销。
南方水土丰饶,每亩棉花能收一百余斤。
乔家今年收成足有七十石。
棉花官价一斤是一百钱。
如果纺成纱,则能贵上一倍;纱织成布,又要贵上一倍。
当然,上好的纱能卖到二百五十文一斤,劣等纱只能卖一百八十文。
这就得看纺纱人的手艺如何了。
“……打明天起,我把棉花弹出来。
婶子如果一个人纺不过来,再请客也是要的。
等年关进城出货,纳了税,也盈出几两银子好拿来使……”
阿周算着帐,说着自己的打算。
泯南省的田赋是每亩三钱,另课丁税二钱。
算上火耗羡耗,乔家每年要纳银五十多两。
此外还有州县的捐项,另算五十两。
“请客纺纱,还得请陈家大妹儿的好。”
乔氏笑了笑,让阿周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让李恩有些好奇:“那是谁?”
“小孩子别多话。”
乔氏没回答李恩,只对阿周点头:“这样最好。
手上能多些余钱,日后办事也方便。
柴米油盐,酒水茶叶,都是要使钱的。”
李恩趴在一边看,也不住点头:“是啊是啊。”
老实不代表傻。
老实人操持起家务,比不老实的人要靠谱得多。
“小银,今天又认了生字没有?”
乔氏合上帐本,便翻开一本庶民蒙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