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打肿,牙被打断,连路都走不稳,这就是你说的‘没冤枉’?
方唐,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方唐的脸瞬间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开始反驳。
“首长,陈榕动手是有原因的!
演习之前,陈榕都跟战狼和石石旅长说了,军功是他的,结果,没人重视他,一致认为他在胡闹,还将老黑班长关禁闭,演习的时候,陈榕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石旅长他们还是不认,他们这么做,换谁都忍不了!”
“原因?”
赵虎猛地打断他,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审判庭里炸开。
“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兵对上级动手?
什么原因能让他抱着炸药包炸军火库?
什么原因能让他把拳头对准自己人?”
“方唐,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西南军区的审判长,不是东南军区的说客!
你穿着这身军装,就得守西南的规矩,就得护西南的兵!”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方唐面前,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这原则,就是看人下菜碟?
看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觉得他一定是受害者;看到老军人,就觉得他们一定在欺负人?
方唐,你的公平,太廉价了!
廉价到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兵,背叛自己的职责!”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这次却多了不少附和赵虎的声音,像煮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比之前的议论声更响、更杂。
“赵首长说得对,方审判长这次确实有点冲动了!
石旅长他们伤成这样,总不能是自己摔的吧?”
陪审席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参谋推了推镜片,指着石青松脸上的伤,声音里满是认同。
“你看石旅长的眼角,都肿得睁不开眼了,刚才我还看见他偷偷用手揉,那孩子下手也太狠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还有那个年轻参谋,门牙都快掉了,这要是普通的争执,能打成这样?”
旁边一个穿文职制服的女干事皱着眉,手里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
“难怪总务部要速战速决,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部队的兵动手打上级,还把人打得这么惨,以后谁还敢来参军?
部队的脸都要丢尽了!”
“方审判长以前挺公正的,去年处理后勤贪腐案的时候,连自己的老战友都没徇私,怎么这次这么糊涂?”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眼神里带着怀疑,手指还悄悄指了指被告席的陈榕。
“不然怎么死盯着这个案子不放,连赵首长的话都敢顶?
该不会是收了陈榕家里的好处吧?”
“别乱说!
方审判长不是那种人!”立刻有人反驳,却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可能他真的觉得陈榕是被冤枉的吧?
毕竟那孩子才八岁,看着也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旁边的人立刻嗤笑一声,指着石青松一行人,“坏人会把自己写在脸上?
八岁怎么了?
八岁就能打人、炸军火库?
这要是冤枉,那抢劫、盗窃是不是也能算‘一时糊涂’?”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赞同赵虎的,有替方唐辩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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