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听从公爷号令,绝无二心!”
杨再兴见状紧握长枪,立刻提醒扈成:“公爷小心!
恐是诈降,不可轻易靠前!”
扈成抬手示意山上士卒按兵不动,随后对杨再兴道“天下义士非梁山那般小人尔,我若不以真心相待,他们如何愿意归顺?”
杨再兴张了张嘴,没有再说,随后只见扈成双腿一夹马腹,独自策马上前,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二人面前。
他俯身伸出双手,亲手将跪在地上的袁朗、李懹一一扶起。
“二位肯保全麾下数千弟兄性命,乃是仁心。
本公一言九鼎,许诺既往不咎,便绝不会亏待尔等。
从今往后,尔等不再是贼将,是大宋将士。
过往罪责一笔勾销,立功便可搏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袁朗、李懹本以为归降之后,即便不死,也会受些折辱。
不料扈成身为一军主帅,竟亲自下马扶起二人,言语之中更是坦荡且毫无并无半分轻视提防。
一股暖流涌上二人心头。
袁朗低头道:“末将原先还担心,归降之后性命难保。
今日得公爷这般相待,我袁朗此生,愿为公爷效死力!”
李懹也跟着拱手,语气诚恳:“我等方才还在担忧前路渺茫。
公爷胸襟,令我心悦诚服!
往后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杨再兴崇拜的看着扈成,等到整军之时这才上前,恭维开口:“公爷仅凭一席言语,便招降两员大将、五千甲士。
王庆折此一支主力,鱼齿山的局面,已然松动了!”
扈成望着山谷里降兵有序列队,缓缓点头:“只是击溃其兵,不能击溃其心。
王庆如今依仗的,一是东山口縻貹的重兵,二是大寨尚有守军死守。
若只凭硬攻,我军死伤必然惨重。”
乔道清在一旁闻言,缓步上前 “公爷,下官觉得想要快速破局,当乱其腹心”
“哦,参军莫非有计策?”
“袁朗、李懹投诚一事传回大寨,王庆心中必会生出恐慌,而正在这样的时刻,他对所有在外掌兵大将都会心存提防。
这正是施行反间之计最好的时候。”
“已有谋划?”
“正是,那縻貹手握东山口全部机动重兵,乃是王庆眼下最重要之人。
咱们伪造一封縻貹私通公爷的密信,假意约定献关,弃暗投明。
再派人把信丢在山道,刻意留给王庆的斥候拾取。”
说罢乔道清转身,不大会就书写了一封信笺,一旁的燕青接过信笺仔细了一番之后开口道 “乔先生,这封信伪造痕迹太重。
行文、字迹处处有破绽,稍有见识之人一眼便能识破,恐怕难以骗过对方。”
乔道清淡淡一笑 “燕将军说得没错,那金剑先生李助眼光必然毒辣,定能看出这是伪书。
可咱们要骗的从来不是李助。
王庆本就忌惮縻貹手握重兵,方才袁朗、李懹不战而降,已经在他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
这封密信,就是扎进他心底的一根刺。
道理再好说,心中的猜忌,拔不掉。”
扈成点头,不攻其人而攻其心,只看王庆的心够不够大,够不够强了!
这封信粗糙,若是不能动其心,那即便是细致些,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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