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现在也困难,能按规定给抚恤金就不错了。
可贾家那个情况……秦淮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那个才三岁,贾张氏天天躺床上哼哼,没个顶梁柱,这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红着眼圈,接着说。
“东旭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从进厂第一天就跟着我。
这孩子手艺好,人也老实,就是命苦。
我这个当师傅的,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心里不是滋味。”
他抬起头,看着陈卫东,眼神里全是恳求。
“卫东,我知道这事为难你。
可一大爷实在是没办法了。
院里就你最有出息,在部里当大干部,说话有分量。
你出面跟厂里说一句,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陈卫东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杯子是接待处公用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易中海确实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和面子上的过不去。
贾东旭是他唯一的徒弟,现在人没了,他这个师傅脸上无光,在院里管事大爷的威信也受影响。
至于感同身受?
谈不上。
这几个月,他一门心思扑在七轴机床上,每天在研发室待到半夜,脑子里全是图纸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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