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消息传开了。

汉斯猫和脚盆鸡不是从毛熊那里听说的，是从约翰牛那里。”陈光远摊了下手，“情报这东西，传播速度比咱们的货车快。”

林浩明往后翻，翻到了最后三页。

是各国意向采购数量的汇总表。

他的手指停在表格底部的合计栏上。

数字很大。

他抬起头，看着陈光远。

“老陈，上级批复的外销比例是不超过计划产能的三成。

这个数——”他用指甲在合计栏上划了一道，“接近一半了。”

陈光远的表情没变。

陈卫东也看到了那个数字。

他放下茶杯。

“陈司长，三成是红线。

工业口等着这批机床救急，沈阳、大连、武汉、济南，排着队要。

超了三成，国内的产能缺口补不上。”

陈光远没急着接话。

他从公文包最底层又掏出一份文件，这份更薄，只有四页，封面上盖着一个红戳。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按住封面。

“这份，是上面知情的。”

林浩明和陈卫东同时看向那份文件。

陈光远松开手。

“汉斯猫方面，开出的条件不是外汇。”他的声音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们愿意在军工技术领域做定向松口。

具体清单在第二页。”

林浩明翻到第二页。

沉默。

“脚盆鸡的条件在第三页。”陈光远继续说，“最新一代特种钢冶炼技术，外加全套生产线图纸。”

林浩明翻到第三页。

更长的沉默。

陈卫东把那份文件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汉斯猫开出的清单上，有三项技术是种花家花了十年外汇都没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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