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欢呼。
但每一个听懂这句话的人——不管是华夏人还是苏联人——脊背都在这一刻挺直了几分。
阎参赞摘下金丝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
动作很慢。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林浩明寸步不让。
为什么陈建荣笑着摇头。
为什么四个部委都在抢这个人。
不只是技术。
不只是格局。
是这根骨头,硬得让人心安。
车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陈卫东那句话落地之后,没人说话。
连设备运转的底噪都显得格外清晰。
伊万站在原地,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年轻人。
十秒。
二十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头对身后的随员说了句俄语。
声音不大,但车间里安静,每个字都传得清楚楚。
“记下来。
这个人,以后所有涉华轻工业合作的文件里,都要标注他的名字。”
随员飞快地在本子上写。
阎参赞站在三步之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
他心里在给陈卫东打分。
能力——满分。
六个专业问题,涵盖四个工业门类,对答如流。
不是死记硬背的书本知识,是消化后重新输出的东西。
觉悟——满分。
拒绝莫斯科的邀请,没有半秒犹豫。
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
风骨——满分。
不卑不亢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在一个副部长级别的外国官员面前,既不谄媚讨好,也不故作清高,就那么平稳稳地站着。
手腕——满分。
拒绝的方式恰到好处。
“我的技术只用在我的祖国”——这话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伤对方面子。
给足了台阶。
阎参赞在外交系统干了十八年。
见过太多人在毛熊面前丢了脊梁骨。
也见过太多人为了表忠心,把拒绝搞成挑衅,把外交场合变成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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