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当初鲍克瑟对于杰森伯恩这便宜上司是不怎么感冒的,哪怕此人的履历足够耀眼,又弄了爵士爵位,还有伦敦金丝雀酒吧血案,和让格雷夫纳家族低头的辉煌战绩,
鲍克瑟也是不大瞧得起的,主要是他太年轻,又是中国人,这就是硬伤,怎么看都不靠谱。
看来,是该联系下杰森,看他对于赚钱一道有什么好的建议,只要能快速赚到钱, 解决自己目前的困境,那鲍克瑟不介意利用下目前自己手中的权力,跟杰森伯恩合作一把。
于是,鲍克瑟提笔给远在上海的冯刚写了一封信。
位于南京路719号的新雅粤菜馆,最早开在虹口,原名新雅茶室,后来生意扩大搬到了南京路改成了粤菜馆,但上海本地人还是习惯叫它新雅茶室。
这天早上,冯刚带上全家所有人,开了好几辆车,浩浩荡荡去了新雅茶室,三个婴儿太小,金美玉自告奋勇主动要求留下来看孩子,有家里的帮佣帮忙,倒也不用担心。
连苏珊都跟着一起来了,对了,苏珊已经正式从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了,已经成了一名光荣的老师,负责教授十三太保基础文化课,冯刚给她的工资却是和米拉、惠子一样,每月一百五十美元零花,其他全包,反倒比海军陆战队当中尉时的收入高多了,
其实苏珊并不想退役,只是美国海军有规定,任何女性军职人员服役期间怀孕,一律强制退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什么?
休产假?
根本不存在的!
因为这项规定一直延续到1989年!
美国陆军也一个德性。
这就是后世号称自由皿煮的灯塔国,一如既往地野蛮和愚昧,题外话,
冯刚找了个大包厢,把一大家子安顿好后,独自去了大堂,转了一圈在一处背靠后厨出入口的角落里,看到有人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条红锡包香烟压在一份《申报》之上,随即走了过去,搭讪道:
“先生,可是嘉定来的黄先生?”
“先生你认错人,我从川沙来,”那人道,
暗号对上了,另外还有这张脸庞,也与记忆中某张老照片完全融合,那是后世的冯刚在上海愚园路81参观中共地下组织斗争史陈列馆时,见到的一张印象深刻的照片,这个陈列馆还有个名字——刘长胜故居,
很明显,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胖子,就是刘长胜,红党特殊战线上又一位传奇人物,在敌人眼皮底下潜伏了十二年!
冯刚一屁股坐到他对面,道:
“我就是陈近南,可以叫你一声刘老板吗?”
“陈先生幸会,”刘长胜说着递过来一支烟,顺手帮冯刚点上,
冯刚看了看左右,觉得刘长胜选的位置虽然很安全,离备用出口很近,也还僻静,但有个缺点,就是离后厨太近,时常会有茶楼伙计推餐车走来走去,很影响密谈,便道:
“刘哥,这里总有人过,不好说话,我在里面开了包间,我们过去谈可好?”用的是山东话,
“陈老弟怎知我是山东人?”刘长胜有些狐疑的问道,
“因为我老家就是山东的,俺德洲滴,”冯刚道,意思我听出来了,他后世时的祖上的确是山东德洲的,闯关东过来的,后世死时还有一些山东亲戚,
刘长胜闻言点了点头,这虽然不大符合初次接头时的规矩,但上级的指示是无条件信任眼前这位年轻人,遂起身跟冯刚向包厢方向走去,
等去到包厢才发现,里面坐了一屋子人,足有六个女人和三个大汉,更叫了满满一桌子吃食,吃得好不热闹,
冯刚于是把众人一 一介绍给了他,听得刘长胜头皮有点麻,这陈近南有三个老婆两个小妾,而且里面有三个是日本人,竟然还有个小妾是苏联人!
冯刚介绍自己这边人时说的都是真名,但介绍刘长胜时用的是他的化名刘浩然,主要是怕第一次见面吓到他,但也强调了下,他跟潘大哥是一起的,在场人中见过潘汉年的立刻秒懂,
“这里没外人,刘大哥可以敞开了说,对了,我的真名叫冯刚,潘大哥和冯大哥都知道,”冯刚道,
刘长胜犹豫了下,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句,我的真名叫刘长胜,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在海参崴时的名字,王相宝,”冯刚突然改用俄语说道,引来了吴衣梅和柳德米拉的瞩目,
“你咋知道的?”刘长胜下意识地用俄语问道,
他很小就随家里亲戚远赴俄国的海参崴定居讨生活,长大后加入了苏联共产党,最高曾任伯力远东边疆党委会任指导员,还曾在莫斯科列宁学院读过大学,1935年奉命携共产国际秘密文件回国,转投中国红党,他的这段过往在红党内部也只有少数人知晓,
“我是个情报员,知道许多秘密,”冯刚笑着说道,又指了指柳德米拉,“她曾在莫斯科国家安全总局 工作,”
“那她怎么跑到上海来,还给你当了小妾?”刘长胜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道,
“肃反,”冯刚只说了一个词,刘长胜秒懂,事实上,在苏联加入苏联共产党的中国人很多,一点不比德国人少,很多是1934年日本关东军在东北扫荡,撤离到苏联境内的抗日队伍,这些人本身就是苏联人在东北扶持起来的,去了苏联加入苏共实属正常,
不过1936年苏联肃反运动开始到现在,也有一大批中国人被清洗杀害,刘长胜运气好,恰好提前回来了,
有了这番掏心窝子的交流,两人自然再无任何芥蒂,畅快地用俄语交流起来,
“钱你们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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