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没有多说话，只是蹲下来，朝黑豹伸出一只手。

黑豹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老周也没急着凑近，手就那么伸着，过了几秒，黑豹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他手边嗅了嗅，然后退回来，重新蹲在熊哥脚边。

老周拿着一块肉干，地朝黑豹扔了过去。

黑豹没有扑上去，看了熊哥允许的信号，才走过去，低头叼起来，退了两步，蹲在原来的位置上开始嚼。

老周又扔了一块，这回没有扔在它跟前，而是侧着偏出去几米。

黑豹又走过去，叼起来，回到原位，坐好。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旁边的驯犬员问他这是测什么，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可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心里已经在下什么决定了。

操

场东边有风穿过白桦林，黑豹把最后一块肉干嚼完，蹲在太阳地里，尾巴搭在冻得发硬的草地上，微微地、不紧不慢地扫了一下。

老周站起来，笑了，那笑容很淡：“有胆气，不冒进。

是条好狗。”

黑豹在基地的第一天，就成了一群军犬的焦点。

训练间隙，几条年轻力壮的军犬隔着栅栏冲它叫，黑豹蹲在栅栏外面，纹丝不动，耳朵都没抖一下。

它就那么看着它们，不急不躁，像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后来有一条体型最大、毛色深棕的德国牧羊犬从栅栏那边冲出来，绕着黑豹转了两圈，鼻尖凑到它身上嗅了嗅，又退了回去。

它开始摇尾巴。

“老高，”老周对旁边一个年轻驯犬员说，“你看看，虎子那德性。”

被叫作虎子的牧羊犬又凑上来，这次不只是嗅了，还拿脑袋蹭了一下黑豹的脖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黑豹仍然没有动，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熊哥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看它被人接走了，忍不住朝着老周说了一句：“可以啊，你这狗比你会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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