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只有雪。
他走了。
把枪背在肩上,弯着腰,贴着雪面,像一个灰色的影子,融进了那片灰白色的林海雪原里。
根生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着。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走了。”他说。
熊哥把枪收回来,靠在树干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从伊万诺夫的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他就没敢大口喘气。
他把枪放在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虎口裂了,血糊在枪托上,滑腻腻的。
他把手在棉袄上擦了擦,又攥住了枪。
“根生。”他喊了一声。
“嗯。”
“你那一箭,射得真他妈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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