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挖,我们马上就会冻死、饿死、被狼咬死!
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转回身,不再理孙成才,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是命令,也是决心。
“赌,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输,一种是赢!
不赌,我们只有一种可能——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愿意豁出去赌我们或许会赢的那种结果!
这个责任,我来扛!”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无比凌乱,可最后那几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队列里鸦雀无声。
孙成才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可刘向东才是这个连队的第一军事主官!
这是军分区在电报中特别明确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退了半步,脚踩进雪里,陷了一下,晃了晃才站稳了。
他低下了头,不再看刘连长,不再看队列里的战士们。
刘连长不再理他,把领口整了整,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句:“各排排长,带人到指定位置,开始构筑防御阵地!
动起来!
不动,冻死!”
各排排长领了任务,带着自己的兵,朝机场西侧那片开阔地跑去。
战士们跑起来,有人端着枪,有人扛着工兵锹,有人背着弹药箱。
雪很深,跑不快,可没有人停下来。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跑着跑着把棉帽子跑掉了,回头捡起来戴上,又继续跑。
跑起来就不冷了,跑起来就不困了,跑起来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赵排长带着一个班,在林墨划定的防御阵地外围开始挖雪墙。
工兵锹插进雪里,一锹一锹地往上堆,雪块被拍实了,垒成半人多高的雪墙。
战士们的身上很快就落满了雪,眉毛上挂着霜,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可大家的动作很快,没有一个人偷懒。
一排长带着自己的兵,在雪墙后方布防。
雪坑挖得不深,够一个人蹲在里面就行。
坑口朝外,朝着狼群可能出现的方向。
坑壁上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用雪拍实了,狼跳进来先扎嘴。
三排长负责在防御阵地外围布设警戒哨。
他把最机灵的战士派出去,在几个关键位置潜伏下来。
哨兵趴在雪地里,身上盖着白床单,跟雪地融为一体。
枪口朝外,眼睛盯着远处的雪雾,一动不动。
刘连长站在防御阵地上,像一根扎在雪地里的木桩。
风从他身上刮过去,雪落在他肩上。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正在忙碌的战士,扫过那些正在成形的雪墙和散兵坑,扫过远处的马厩和碉堡。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兴奋,是紧张,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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