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长附和:“还有我!”
林墨看着这几个和自己坚守在这里并肩作战的部下,心头生起一股暖意:“连长,我也留下!”
孙成才说话了。
同志们。
他的声音比在马厩里守了好几天的那些人要清亮得多,中气十足,你们辛苦了。
这几天,林副连长带领大家在这里死守马厩,打退了一轮又一轮的狼群围攻,没让一头狼冲进来——这份荣誉是属于大家的!
在这里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狼袭的战士们差点气笑了:我们打得怎么样,用得着你这个草包来总结?
但是——孙成才把那个字拖长了半拍,然后换了一种语气,像是从陈述转成了指示,革命工作不是靠苦熬就能完成的。
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现在,马厩交给我们二排——我们有信心、也有决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这份工作做好。
他又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已经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我们是来打仗的。
打仗不是蛮干,不是硬拼。
要靠战术,靠谋略。
我们二排在这方面有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请大家放心,我们二排一定以战斗的姿态接好这一班岗。
二排长接话,比孙成才说的得更大气更慷慨:“连长,孙指导员说要和我们二排坚守在这里,给了我很大的决心!
林副连长,您可以带原来的同志们放心回去休整了,有孙指导员坐镇,我们二排一定能完成这次坚守马厩的任务!”
孙成才傻了!
自己不就是顺杆子喊了几句口号,怎么听二排长这话要把自己留在这里?
——我就是给你们加油打气鼓舞士气的!
我可打不了狠!
孙成才的脸色几乎成了京剧脸谱:红、白、青……不停转变。
他还想撑着那副首长架子的,奈何实力不允许。
没人看他。
战士们低着头,有人擦枪,有人搓手,有人看着墙上的马灯发呆。
那种沉默不是敬畏,是不想搭理。
好在,没他等自己认怂,刘向东先站出来替他说话了,只是那话实在难听:
“孙成才同志不适合参与任何军事任务!”
——当兵的不能执行军事任务!
那不就是说你干啥啥不行吗?
“现在,全连的弹药都在向马厩这边倾斜。
各碉堡的子弹已经调用了大半。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几天。”
刘向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借这个机会,针对本次任务,大家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
沉默。
马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了一下。
孙成才坐在那里,他的眼睛在游移,从刘连长脸上移到林墨脸上,从林墨脸上移到赵排长脸上,又移回来。
赵排长第一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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