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使劲搓着手,一脸的不忿:“塔台那儿主要是有指导员,人家是大城市出来的,不抗冻,要求炉子必须得烧大火,还不能停……另外就是几个碉堡里头,那些地方是半地下设施,湿冷湿冷的,墙上都结冰了,不烧火根本待不住。
战士们冻得受不了,就使劲烧,一天烧的柴火顶预计两三天的量。
这才三天,囤的柴火去了一小半。
再这么烧下去,用不了几天就得断顿了。”
林墨走到马厩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
风还大,雪还密,白色的雪雾把一切都吞没了,根本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赵排长,你回去跟战士们说,从现在开始,柴火必须定量,每天烧多少,提前分好,必须坚持到大雪停下来。
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林副连长,不是战士们不听话,是那碉堡实在太冷了。
冷到什么程度?
水壶放在枕头边,早上起来冻成冰坨子。
你说不烧火,怎么待得住?”
林墨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柴火这事,必须得解决,要不后面真没法过。
柴火的事还没差落,炊事班的老王又来了。
老王比一排长还狼狈。
他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帽子护耳放下来,在脸上勒出两道红印。
进门的时候,浑身都是雪,跺了好几脚才抖干净。
他手里提着一个空麻袋,麻袋上沾着雪和泥。
“林副连长,出事了。”老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冻的,是急的,“冰窖里的鱼,少了一部分!”
“怎么回事?
是谁?”
“我刚去取鱼,发现雪堆被扒开过,里面的鱼少了不少。
我数了数,少了大概有一整筐。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些馋嘴的战士偷去烤吃了,问了一圈,都说没拿……”
“你是说偷鱼的不是人?”
“不是人!
我说不来,你快去看看吧!”
马厩里安静了一瞬。
马草沙沙响,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林墨穿上了军大衣、戴上棉帽子,拍了拍黑豹的脖颈,掀开马厩的帘子。
三班长根本没用招呼,立刻带着两个战士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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